她说:“什么鬼东西?”
一直到晚上,金九义都没有离去。她就像一尊佛一样站在石桥上。
等赵左右告知的时间到了,金九义才挪动脚步去了皇宫。她一身红衣在月色下被掩盖了些颜色,看起来就像凋谢后的玫瑰花。
三人皇宫门口相遇。
赵左右道:“师兄,那个锦囊说的前朝宝剑在皇宫的长春宫地底下,你和姐姐去,我在外面做引手,记住,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姐姐。”
金九义一瞬间脸红了。她和这位赵师兄感情不深,自从小时候分别后就再也没见过。
那位师兄也并没有注意金九义的脸色。
几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跳进了皇宫,虽然轻功各有先后,但是闯进去一个皇宫绰绰有余。赵左右和那位赵师兄走在金九义的前面,她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武功垃圾,回去后肯定闭关三十天。
三人终于来到了长春宫后院。
赵左右抽出自己腰间的宝剑,剑光寒,在月光下更加寒。赵左右脸色在黑夜中看不清,眼神却很清澈,像黎明后的第一束光。他说:“记住,保护好她。”
赵师兄了然,金九义握着拳头打算往前追赵左右,但是被这个赵师兄抓住了。
她看着他,心中对他没意见,但就是觉得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极其的强大,尤其他刚才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力道,好像不仅不把她当女人,也不把她当男人。
但她是不会叫痛得,她听这赵师兄道:“姑娘跟我来。”
金九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随着他钻进了地道。
地道黑漆漆得,金九义紧紧地跟在赵师兄后面,看着他浅灰色的衣袍。两人终于走到了地道深处,四周沟壑坑洼,根本不像人公开凿的,倒像是天然生起的洞府,不知是哪位高人把前朝宝剑藏在了这个地方?
金九义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好奇,就听见赵师兄道:“师妹,这剑看起来像是被随意丢弃,此处那个长平王殿下必然没有发现,你不用怕,周围没有危机。”
金九义才不怕呢,她心想自己你这赵师兄的胆子还大。
赵师兄径直走上前把这把前朝宝剑捡起来,但捡不起来,即便是他两只手也没有捡起来。
金九义看着他这般难受,走上前来帮忙,才勉勉强强地把这把前朝宝剑捡起来。
两人几乎是抬着这把前朝宝剑走出了洞府,从朱红色的深墙下钻了出来。金九义把这前朝宝剑奋力地丢在地上,然后再把赵师兄拉出来。
她双手力气很大,没费多少时间就把赵师兄拉出来了。可是很奇怪,赵师兄的脸色一瞬间就惊恐了,一双害怕的眼神紧紧地看着面前。
金九义本坐在地上,循着赵师兄的眼神抬头一看,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男人。
她的眼神亮了,但又没多久就暗淡了,他会很讨厌她吧?
眼前的男人雍容华贵,鎏金色的衣袍显然是天潢贵胄,头上的发冠也是高高典雅。他一身愠怒,落在金九义的身上,只心想,这一天等了多久?
三个月?
其实不止三个月才对!
他说:“阿义,好久不见。”
金九义惊慌地站起来,都忘记了自己身上有刚刚钻洞的灰尘。她的脸色带着笑,心中有一股开心却又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无论如何,金九义知道自己是开心的。
她说:“好久不见啊,长平王殿下。”
他对她的话不屑,嘴角一撇,道:“你跑得时候倒是很快,还好意思和本王说好久不见吗?”
额。。。。金九义愣住了,她不知道说什么了般沉默。她知道长平王殿下在记恨自己,可是自己真的不会说些温柔的、有趣的话安慰他,她的心就如同刚刚被大自然打磨完的石头,还没有好好地被大自然雕琢就得面对有心人的采撷。
她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嘛?”
他眉毛跳了一下,夜色像跳动的精灵,他心神不宁,道:“道歉有用的话,那本王的士兵是摆设?”
金九义被打击到了,气急了,道:“你不会还要用你的士兵来抓我吧?”
他端庄的眉眼顿时变得更加威严,看得金九义害怕地缩短了脖子。她心想自己完了,要真被他的士兵抓去了怎么办?
她当自己是兔子,只道:“那你让他们抓我吧,反正得把我抓到长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