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远了,抬眼又看见了洪城。
大白天的,洪城出现在长平王府一点也不奇怪。她脸色骂人的表情更深了:“该死的王八老子,为什么天天都在笑?”
“是王八老子。”
一转头,金九义看见了长平王殿下,他刚好听见了金九义说话。他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跟在了金九义身后。
金九义白眼一翻,嘴巴一嘟,骄傲地踩着脚尖往前走了。她才不想理长平王殿下这样囚禁犯,有本事就放她出去。
她的背影如火红的玫瑰,一轮太阳在她头顶折射出落日的余晖,随着金九义远走的脚步慢慢地折射到长平王殿下身上。他的头顶如被大自然精雕细琢的美玉,此刻却染上了晚霞的光照。
他心中一笑,面色不露。
周英先前去办了一件事,现在回来跟在长平王殿下后面。他对金九义的样子诧异,想说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道:“金姑娘在对殿下舞刀子。”说完还郑重地点头:“舞得还很好看。”
长平王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他转身就走了。
陈成不久后就来到周英面前,他惯爱翻屋顶,所以早就看见了周英和长平王殿下。他心中鄙夷,道:“什么舞刀子,那明明就是抛媚眼,你的脑子什么时候可以灵通一下。”
周英脸色不好,道:“比你灵通就好了。”
陈成不以为然地走了。
金九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就锁上门,不久后她又打开门,径直往王妃娘娘的屋子跑去。
王妃娘娘正在画眉,听见她来就起身出去了。她穿着一身碎花的齐胸襦裙,胸口一朵牡丹花样式的布料衬得她娇艳如花。
王妃娘娘道:“妹妹又来做什?”
金九义直言不讳:“洪城呢,让他出来见我。”
王妃娘娘很不高兴,她皱眉撇嘴,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为什么要跑到她房里找男人?虽然她确实干不好事,但是福裕太妃娘娘支持就好了。
屋内的气氛莫名其妙就陷入了冰河。
金九义隐隐发现了,但她不承认自己口误。她说:”他不在吗?不在我就走了。”
说着她就起身出去,到门外都还嘀嘀叨叨地说:“切,还在意名声呢……早传开了。”
说起来公然给长平王殿下戴绿帽,王妃娘娘是第一个人,以后也将是唯一的人。金九义暗自佩服,想着自己怎么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更气的是长平王殿下为什么不把王妃娘娘休了,让她至今都这么难过……
她一身红衣一贯看不出款式,现在身上这套迎风飘起来却和之前的不同,因为她发现宽袍袖子上有一朵红艳艳的牡丹花,随风在那里飘得生动、美艳。
她最近的衣服一直都是长平王府负责,现在这套却是和之前与众不同,金九义心情开始浮想联翩了。要是她之前没看见这朵红艳艳的牡丹花,现在却偏偏看见了……
等到夜色到了,金九义都还在外面游荡,她不知怎么的就游荡到了长平王殿下的屋外,明明此前她一直想的是不要理他,不要理他。她飞速转身,娇俏的背影扭扭捏捏,回头看长平王殿下门的眼神都是娇俏冷艳。
“这该死的长平王殿下,只知道欺负我,就欺负我武功不够高!”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没有任何人听见。
她说完话转身就跑了,屋顶上的拓拔三娘早就跑到了长平王殿下的屋顶上。她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江湖女侠如此的扭扭捏捏,如此的娇俏可爱。
拓拔三娘低头看了眼屋内的长平王殿下,语气很是揶揄,她道:“这就是王爷和江湖野蛮女子的相处方式,果然是死不说话,真像一对背对背的哑巴。”
夜色渐渐沉下去,拓拔三娘抬头望月,想起了江湖岁月,然后又想起了金九义,她的心情好像泡在清风明月的波谲云诡中,清风明月的金九义,波谲云诡的长平王。
拓拔三娘嘴唇下弯,哭丧了一秒,道:“这俩背道而驰的人生,希望多说点话吧。”
“什么意思?”有人突然在拓拔三娘旁边说话。
她扭头一看,陈成眨着黑黝黝的大眼睛向她讨好。她一瞬间还是被吓到了,伸手就按住陈成的脸,想把他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