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讨打?”
拓拔三娘的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柔柔的光亮好像娇嫩的叶子般新鲜漂亮,她说:“我那是和你打招呼,想试试你什么本事,现在知道了,果然是一位江湖女侠。”
金九义不看她,骄傲地说:“我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女侠。”
门外的风吹了进来,有什么刀光剑影一闪,拓拔三娘飞速地跑到了门外。金九义奇奇怪怪地跟在后面,来到了门外见她正抓住一小厮问话。
这小厮被她揪胳膊揪疼地龇牙咧嘴,金九义忍不住道:“他不是贼,你放了他,他每天早上都从这儿走。”
拓拔三娘这才放了手。这小厮得到了解脱,起身向金九义哈腰道:“多谢孺人,孺人,王妃娘娘正有事找你,期望您过去一趟。”
现在王妃娘娘找她,她已经丝毫不觉得奇怪了。她用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说了句话就走找王妃娘娘了。
王妃娘娘正坐在自己屋内,亲切地摆了好大一桌子菜,就等着金九义来。
金九义来到了,她还没进门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她扇着鼻子咻咻地走进去。走到大厅就看见王妃娘娘正拿着筷子吃饭,金九义吞着口水走到她身边坐好。
她还没开始动筷子夹菜,门外又来一人。金九义扭头望门那处,那被遮住的阳光视线让她的小脸都昏黄暗淡了,同时,她的脸色一变,迅速地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来的是洪大人?”
王妃娘娘:“自然是我请的,妹妹,还不许我请了?”
金九义无话可说,想起昨晚上在那打铁的人家处理日月峡的事情,现在再看这洪城,她的心中就好像被对方抓住了把柄一样不自在。她起身道:“我还是走吧。”
她气愤地走到门边,听见洪城道:“金姑娘,你若是就如此走,如何救你那位中毒的弟弟?”
金九义停步了。她回头望他,看见他深黑色的袖子用一只手拉着防止滑落影响另一只手倒酒。
金九义探究着走回去,道:“日月峡,洪大人当真和日月峡有关系。”
洪城抬起鼠亮的眼睛看着金九义,微微黝黑的皮肤上一撮小胡子稀稀疏疏地长在上嘴唇上,他慢慢地、儒雅地道:“金姑娘,此事可以揭上,我且问姑娘,姑娘当真有情有义?”
金九义:“那是当然,行走江湖,义字当先。”
洪城举起酒杯,递到了金九义面前,金九义疑疑惑惑地根本不愿意接受。她清澈如水的眼神传出冷冽的气息,洪城这样一个浮沉官场的人居然有一瞬间对她起了丝敬畏。
洪城道:“之后如何尚且不知,只求姑娘让洪某给你认罪,那个晚上误伤了姑娘,幸得王妃娘娘相救,不然洪城必然是要后悔万分。”
金九义听着,不会不知道洪城巧舌如簧,上次还在长平王府大门口和她横眉冷对。然而她也不想再惹麻烦,可是这酒还是别喝了,她只道:“酒就不喝了,你且告诉我,你真的能解我弟弟的毒?”
“自然。”
王妃娘娘一直坐在原位看着他们,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倒霉。那个晚上受伤的不止金九义,还有她这个差点被暴露些感情的王妃娘娘,她不禁脸上红了,就一刻也不想再想那个晚上。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去很快就双颊红红,被金九义所见,道:“王妃娘娘喝不得酒,最好还是别喝了。”
金九义猛踢一下椅子,拉开就岔开双腿坐下。周围的丫鬟仆人端敬有礼地站着,仿佛下一秒都一直这样。
金九义仰头喝完一杯酒,放下后耳边传来丝丝凉意,她扭头一看,一把刀被别在了洪城的腰上。他刚伸手拔刀拔到了半路就被金九义看见了。
洪城笑得儒雅,他道:“此刀刚买,不是很滑,怕卡住拔不出来。”
金九义眉眼舒展,小嘴艳红艳红的,她说:“我这腰上也有一把刀,只是比较长,我经常在晚上用火烧。”
洪城一笑,举起酒杯继续喝酒。一旁的王妃娘娘起身给金九义斟酒,被金九义抬手拦住了。金九义轻轻地抓住王妃娘娘的衣服,防止沾了菜的油,她可记得王妃娘娘之前的暴躁脾气,现在她们关系还没有好到什么都不在乎的地步。
洪城忽道:“昨晚殿下和姑娘去了外面?”
金九义眼睫毛好似被镀了金粉,她看着洪城。昨晚那全是日月峡的事,他这么问,是真的承认自己和日月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