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银票递过去,“今日国公府人多事忙,掉了东西事后再想找回来,可就难了。管事可得留神才是。”
管事眼珠子盯着那银票背面透出来的“一百”,眼珠子都瞪大了。
犹豫再三,还是接过。
“多谢袁小姐。”
又唤来经过的丫鬟,叫她将两个袁家小姐领去女眷待着的花园,好茶好水伺候。
袁依柳照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有劳管事费心了。”
说罢,带着侄孙女离开,留下淡淡衣香,萦绕管事鼻端。
他嘿嘿一笑。
没看出来,这袁小姐出手还挺大方,当真是个妙人!
站在门外迎客的苦差事,此刻又不觉得有多辛苦了。
跟着袁依柳身后的袁春韵在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拍着胸口,大出一口气。
“果真如姑奶奶说的,让我们进来了。姑奶奶真厉害!跟神仙似的,言出法随。”
“就是那一百两……就这么给了出去,我还有点心疼。”
袁依柳笑眯眯地牵着她的手,“有什么好心疼的?又不是家里头辛苦赚来的。”
“全是我从沈栖元送来的聘礼中拿的。别人送来的钱,你不花,迟早会有人替你花。”
又道:“似国公府迎客的管事,小钱看不上,大钱捞不着。一百两,让人少给我们使绊子,很值。”
那管事虽说应下孙和,却也打着不让她们多待的心思。
是以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让国公府的下人来迎她们入内。就是打量着她们不熟悉国公府地形,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得罪了人,就有理由把她们给请出去了。
这也算是小人物的智慧,既不得罪孙和,又对家里的主子交了差。
但在收下自己贿赂后,态度就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看在钱的份上,之前的那点不愉快,都可以烟消云散。
袁春韵纳闷:“姑奶奶是怎么看出管事先前对我们心有不轨的?”
她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袁依柳莞尔一笑,“你当我比你多吃的两年饭是白吃的?到底长你两岁,懂的比你多些,不是正常?”
袁春韵想想也对,便不再多言。
“二位小姐,此处便是府内花园,各家女眷皆在此地。我去为二位奉茶,还请在此处稍待。”
领她们来的丫鬟将她们带到一处僻静的凉亭,既能看见周遭三五成群笑闹闲谈着的各家夫人小姐,也能安享宁静,显然是个好地方。
袁依柳道了声有劳,这回却是没贿赂人家。
再有钱也得用在刀刃上。
她又不是善财童子,是个人就给钱。
袁依柳早就从系统那儿得到了陆星奕现在身处何地,又手握魏国公府的地图,倒是不怕找不到人。
就是男女宾客分开,她贸然带着袁春韵前往男宾在的地方,还是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
袁春韵却是另有一番自己的打算。
姑奶奶不同意自己替嫁,只能另辟蹊径想其他法子。
她斟酌着字词,小心翼翼问道:“姑奶奶,方才我们在门口遇上的那个孙公公,说是给督公办事的。”
“沈栖元,是不是就听督公的呀?”
袁依柳想着事,就没留意到她脸上的异样,只随口答道:“嗯,督公掌管东厂,北镇抚司归东厂管。”
“那今日……督公是不是也来了魏国公府?”
“是啊。”
袁春韵心中大喜。
要是自己能有机会见到督公,是不是就能求他收回姑奶奶和沈栖元的婚事?
还没等她想出怎么离开袁依柳身边,偷偷去找人,就听见身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两只小老鼠偷偷溜进了国公府。”
袁依柳和袁春韵同时转过头去,见是七八个小姐不知怎得过来了。
站在中间的那位小姐穿戴皆是名贵之物,神情倨傲至极。可她牵着那位小姐,却是一身洗得发了白的棉布衣裙,看着袁依柳的目光,简直恨不得要杀了她。
袁依柳一脸莫名其妙。
她人才刚到,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怎么就摊上麻烦事了?
扭头去看袁春韵,“我不认识她们,春韵你可认识?”
袁春韵茫然摇头。
不等袁依柳开口问她们是谁,对方便主动道:“你就是沈栖元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你!”
“当年沈栖元抓了我父兄下诏狱,害他们惨死狱中。这笔账,老天总算开了眼,让我今日有机会来算上一算!”
“你既然是他的妻子,那这债,当然要算在你的头上!”
等那棉布衣裙的小姐说完,站在中央的傲慢小姐轻蔑一笑,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三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上前。
袁依柳眯着眼,“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被众星捧月的小姐讥讽道,“不过是给你点教训罢了。”
“杀人犯法。我们可犯不着为了区区的老鼠,就搭上自己。”
“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