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冷哼一声,看着林向晴“柔弱可欺”的样子,心中的暴虐欲越发膨胀起来:“活路是给听话的人走的!至于不听话的……哼!来人!既然林老板听不懂人话,那就给这位小老板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在这霜叶镇,到底谁才是天!”
然而他没发现,他还在放狠话的期间,门客们早已静悄悄地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了。
金贵的魔法师们全都被控制住,动弹不得。那些雇佣兵也敏锐地感受到了危机,思考着如果出手这单还划不划算。
而打手?他们只是镇上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巴尔见半天无人回应,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你……你们……我要告诉领主……你们这是造反……造反……”
“各位乡亲,大家都看到了。他们仗着手中的权力,肆意践踏我们的尊严,毁坏我们的财物,甚至威胁要断绝我们的生路。贪婪是没有底线的,如果我们今天低头了,明天、后天,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到时候,大家真的还有路可走吗?”
林向晴没有让门客直接出手。她要的是全方位的胜利,是站在道德高地成为“好人”,而不是带来一场单纯的屠杀。
人群沉默了一瞬,随即过去的种种不甘、委屈、愤怒更猛烈地爆发出来。
“没有路了!”
“跟他们拼了!”
“我们支持林老板!”
在林向晴的引导下,被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汇聚成了无法阻挡的洪流。哪怕是真正的路人,现在也被这股洪流裹挟着走向愤怒。
但巴尔高高在上的脑袋却还没意识到,自己今天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林……林向晴!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还有你们这些贱民!刚才叫得很欢是吧?等我回去调了护卫队来,把你们的腿一个个全打断!明天的税金,我要收三倍!三倍!!”
说罢,他转身欲跑。
而林向晴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三倍税金……还有护卫队……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要是让他走了,等明天他带着人回来,大家……恐怕真的没有活路了。”
这句话,引爆了人群中的恐惧。恐惧到了极致,便是疯狂。
“对……他要是走了,我们就完了……”那个老农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凶光。他弯腰抓起地上的土豆,朝着巴尔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谁?哪个找死的敢打我?”巴尔捂着脑袋回过头,不可置信地咆哮。
“是他不让我们活!打死他!反正明天也是死!”
林向晴往旁边退了一步,恰到好处地让开位置,同时悲壮喊道:“大家别怕!魔法师已经被控制了,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难道我们几百号人还要怕几条欺软怕硬的狗吗?!”
“打死这群吸血鬼!”
货郎红着眼睛第一个冲了上去,捡起石头就往刚才踹他的那个打手脸上招呼。
“冲啊!”
“打死他们!”
一旦有人开了头,盲从的心理就裹挟了所有人。愤怒、压抑、恐惧,全部通过暴力宣泄出来。
巴尔彻底慌了,他尖叫着指挥手下:“拦住他们!快拦住这群疯子!”
那十几个打手想拔刀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知何时,一颗颗细小的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手腕和膝盖麻筋。打手们的武器纷纷落下,腿一软跪倒在地。
季云鹤慢悠悠地收回弹指,退至一旁。
失去了武器和退路的商会恶霸,被愤怒的人潮淹没。
林向晴静静地看着这场暴行。这一刻起,霜叶镇的居民们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动手打了信约商会的人,从今往后,他们只能死心塌地地站在温泉山庄这一边,依靠山庄的庇护来对抗商会的报复。
直到巴尔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哼哼,林向晴才适时地开口说道:“别打死了,留口气。”
赵云谏闻言,将长枪往石头上一送,发出巨响如同惊雷,让杀红了眼的镇民们清醒了几分,纷纷停下了手。
此时的巴尔早已没了嚣张气焰,他鼻青脸肿,像一条死狗般躺在地上里。
林向晴环视四周,道:“各位。人是我们一起打的,祸是我们一起闯的。只要有温泉山庄在,就绝不会让信约商会动大家一根汗毛!大家今日安心回去休息吧,之后的交给我来处理即可。”
“林老板万岁!”
“我们听林老板的!”
人群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通常在暴力宣泄后,参与者会对领头者产生的盲目崇拜与死心塌地的追随。
林向晴微微一笑,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幽静。
信约商会?别急,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