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李陵即将进阶,又恰逢圣主会排位在即,肖伊便陪李陵一道返回了苍玄界。
原以为可以在青离城多陪陪父母,哪知在他们回来前,父母便已进入苍玄遗冢——今次的圣主会排位赛在遗冢内举行。
无聊之际,肖伊便跟着谢十三到处混迹,丁师伯前些年开始闭关,手上的事大半都交给了兄长和谢十三,等同于是将二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据说阿爹出关后,招他二人去见过一次,当下还赠了谢十三两件极品法宝。
是以,他们俩虽不像她和李陵那般过了俗礼,但也得到了父母的应允。
“姐姐,你真的愿意这么过下去?”肖伊其实是有些同情谢十三的,因为兄长毕竟喜欢过宁芯,关系可以断,但感情这种事很难说。
谢十三从一摞税赋账本中抬首,冲肖伊微微一笑,“你跟你哥很像,都把感情看得很重。”大约是受父母的影响吧,“这世上不是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叫感情,还有很多其他种类,我就属于其他那类。你哥人品不错,在不讲究感情的前提下,他是个非常好的夫婿人选。”即使不喜欢她,也给了她应有的尊重,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他的私库禁制牌给了她,言明她可以随意使用和支配。
肖伊单手托腮,仔细审视了一番谢十三,喃喃道,“感情这个东西,很难预测的,姐姐想清楚就好。”
花了小半年时间,处理完圣地的税赋账目之后,谢十三和肖伊化作两个面目清秀的少年修士,在各个修士之城间游历、暗访。
到年底时,二人来到了源外圣域。
肖墨刚从域外战场返回,一身戾气,满脸胡茬,可见这几年拼杀的有多厉害。
见到妹妹后,上手便弹了一指她的脑门,从储物戒中招出一只制作精巧的机关傀儡,“花大价钱换来的,你不是正在钻研傀儡之术?看用不用得上。”
肖伊勾起一抹苦笑,知道兄长这些年过得苦,人累,心也累,没像往日那般调侃他,只是接过机关傀赞誉了几句。
谢十三并跟她一起过来接肖墨,作为圣地使者,她有她要做得事,要代表圣地宣布这次轮回战的奖惩,忙碌了数日,才返回青离后殿。
“小伊不在?”谢十三跨入殿内,却只见肖墨一人,没有肖伊的影子。
“她在炼器房。”肖墨回道。
谢十三转身便要往炼器房去,却被肖墨叫住,扔给她一只储物戒。
储物戒里除了一些灵草和矿石,还有十几颗极品灵石,都是难得的阴属性,非常适合她。
拿过储物戒,谢十三轻轻一叹,“不必这么对我。”既然说好了是交易,又何必费这种心思呢?
“算是感谢你这些年的兢兢业业。”肖墨说道,她其实才是最无辜的,若非当年在灵悦城遭人暗算,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凡人一世,短短几十载,尤说无常,遑论你我?”谢十三轻叹一声,心道难怪两位圣主要插手他的感情,连肖伊都忍不住过问,这家伙在感情方面确实太过纯直,只要是他近身的人,不管值不值得,都会无偿为别人考虑。
“接下来,你打算回圣地么?”因为这只储物戒,谢十三决定开解他几句。
肖墨点头,父母不在圣地,他自然要回去坐镇。
“前段时间,碧海宗一派试图吞并南湖的几片灵脉,被我弹压住了,你这趟回去,他们少不得要来哭诉,杏雨楼那边肯定也会趁机下绊子。”说到这儿,谢十三轻轻靠到门框一侧,“散修一派,该抬谁,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肖墨跨出门槛,望一眼天际的流云,“灵悦宗那边刚传来消息,邵云成功进阶了。”
谢十三了然,之前让她务必保住南湖一地,原来是为了给伐界留一席之地。
肖伊提溜着两只傀儡,刚从炼器房出来,远远就瞧见兄长和谢十三各自靠着一侧殿门,两人所在的那小片空间,被一圈莹白色光晕包裹着,像是在说什么秘事。
她不想过去打扰,便弯腰坐到了门槛上,就这么远远看着。
久久之后,突然想起母亲对兄长的评价。
原话是这么说得,“如果他轻易就忘记宁芯,另爱他人,那是禽兽行经。如果忘不掉,又祸害了新人,那是禽兽不如,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他必须做出取舍,无情便是有情,有情亦是无情,若是连这一点都想不通,做不到,他就无法跨越圣主境界,你将来也是一样。”
肖伊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完母亲的话后,愣神了好一会儿,之后她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和阿爹是怎么取舍的?”
母亲当时只答了她一句话,“大道沧桑。”
肖伊自认为,以她目前的境界,无法参透这四个字,所以没再纠结下去。
“大哥会如何选择呢?”望着远处的两人,肖伊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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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转眼,肖伊已经回苍玄界六年,这六年间,苍玄遗冢没有任何讯息传出。
苍玄修仙界一如既往地各种明争暗斗,而苍玄界外,界面大战依然持续着。
兄长和谢十三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幕后,维持着青离圣地的日常运转,虽然早两年有一些阵痛,但在兄长几次源外大战得胜后,反对他的声浪渐渐变小。
当然,仅仅是变小,并没有杜绝。
这六年间,兄长连着两次陷入绝境,谢十三也断断续续受过几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