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继母表面上说他比弟弟妹妹勤奋,并用这个借口将家族资源截留给了弟妹,留给他的只有嘴上的夸奖。
本来他是无缘结丹的,三十年前圣地易主之争,给了他一个契机,因为站队正确的缘故,得到了一笔资源,这才有了结丹的机会。
本以为进入金丹期之后,日子会轻松一些,最后发现不但没轻松,反而更加紧巴了。
金丹修士的日常消耗比筑基修士大太多,加上还要给下属开小灶,他那点月俸根本不够用,搞得他经常要去黑市接任务。
“拿着吧,你也到了假丹境,灵石也该多准备一点。”见柏汉长推拒他递去的储物袋,季山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见一旁的石桌上放着一只酒壶,便擅作主张道,“实在过意不去,就请我喝杯酒吧。”
既然他这么说了,柏汉长也不好拒绝。
当东儿抱着一捆鲜花回到洞府时,就见一个醉鬼正对着面无表情的柏汉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苦。
关于奶母的去世,关于父亲和家族对他的无视,关于同门的排挤和取笑,关于未婚妻的移情别恋,这家伙短短的一百三十年简直就是一个倒霉大合集。
“你到底给他喝了多少?”东儿凑到柏汉长身前,小声问道。
“一杯。”柏汉长不无鄙视道。
东儿抿嘴一笑,这家伙的酒量跟她有的一拼。
“老萧,我跟你说——”季山上手就想拽柏汉长的衣袖。
柏汉长骨子里有洁癖,除了妻子和一双子女,他很少跟外人拉扯,尤其还是一个醉鬼,表情嫌弃地躲过对方的拉扯,但也没让他落空,随手一挥,扔给对方一只酒杯,示意他继续喝。
又一杯酒下肚后,季山的皮肤渐渐变成了红黑色。
东儿一脸新奇地看着他,“躯体的杂质尚未退净,便结丹成功,这小家伙的灵根资质看上去很不错。”同时也说明他日常使用的丹药数量很少,一般修士在进阶之前,都会先用丹药化掉体内杂质,金丹之后,普通修士的躯体很少会出现这么明显的杂质外溢现象。
“你不是想尽快见到伊伊么?也许这家伙可以帮到我们。”柏汉长意有所指道。
东儿看向丈夫,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借助这个小家伙,带他们进入禁焰圣地?
夫妇俩得到九域的消息后,几经考虑,为了女儿的安全,最终还是决定用温和的手段带走女儿。
九域那家伙自从被魔气罐体之后,行事作风比之前更加乖张,投鼠忌器,还是尽量不要把他逼得太急。
***
季山酒醉之后做了一个梦,梦中他遇到一名身形高阔,相貌清隽的中年人,中年人向他口述并演示了一套功法。
他是两日后在萧氏夫妇的洞府中醒来的,醒来时正趴在书房的一角,手里还捏着一只残破的卷轴。
醒来后他感觉自己遇到了大机遇,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萧氏夫妇,脑子里不停猜测着二人的身份,最终得出的结果——夫妇俩定是一对世外高人,途经此地见他骨骼清奇,命运多舛,便动了恻隐之心。
一定是这样!
思及此,季山迅速外放神识,发现夫妇二人的身形后,撒欢地飞往后山。
彼时,柏汉长正在刨地,东儿在修剪花圃,远远就见一道青光飞奔而来。
“两位——”遁光刚停,季山便忙不迭跪倒在地。
“季长老,您这是……”东儿佯装错愕地望着季山,“您酒醉时一直抱着这卷轴喊师父,我和外子还怕这卷轴有问题,特意去崇阳峰请了方长老过来检查,确保您没事之后才安心,这卷轴是我夫妇二人在废域所得,算不得什么宝贝,您若实在喜欢,拿去便是了。”
“……”季山嘴角微抽,请方天钧来帮他检查?
完了,这下整个云天宗恐怕都知道他喝醉耍酒疯了,俗话说酒品即人品,他的名声估计是没有了,成为亲传弟子的机会更加渺茫了。
不死心地再次打量一番萧氏夫妇,终究是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最终改跪为坐,心下也跟着一叹,季山啊季山,你就是个倒霉圣体,真正的大机遇怎会眷顾你呢?
“这个卷轴可能另有乾坤,你们二人好好收起来吧。”季山将卷轴交换给柏汉长。
“我们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没有用,就算是有机遇,可能也不是我二人的机遇,长老若是喜欢,就拿去吧。”东儿再次将卷轴塞回季山怀里,这还是她进入修仙界后,第一次见识这么实诚的家伙,有机遇居然推给别人!
季山看着手中的卷轴,既然方天钧那家伙来过,必然也发现了这只卷轴,若是将此物还给他们夫妇,将来可能也会被无偿拿走,“罢了,若真是内有乾坤,我将来学完之后,教给你们也是一样,也免得给你们俩招灾。”说话间,手掌一翻,一只储物袋飞到东儿手上,“我正在筹集材料炼制本名法宝,手上实在拮据,拿不出太多灵石。”
东儿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豁——
上次见识这么穷的金丹修士,还是当年的邢云子。
就这样,柏氏夫妇用一只残破卷轴换来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