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结束第十一场比试后，跟小妹约好一起吃饭，刚下场却被灵悦宗一名姓葛的长老叫住，说是太上长老有请。

太上长老？肖墨暗暗思忖，他进入灵悦宗的时间并不长，别说太上长老，就是眼前这位葛长老也是第二次见。

传音跟小妹交待几句之后，跟随葛长老回到灵悦宗的下塌处。

灵悦宗跟那些大宗门不同，在圣城并没有专属区域，只是赛前临时租了一座院落作为下塌处。

院落一共三进，第一进是参加比试的弟子住处，第二进是两位陪试长老的住处。

葛长老一直将肖墨带到了第三进院落的门口，示意他单独进去。

肖墨带着一丝疑惑踏入院门，他前脚刚进去，后脚院门便自动合上。

出于谨慎，肖墨暗暗在袖中捏好印诀，体内灵气也快速逸散至体表，一旦发生意外可以快速张开灵气护罩。

“倒是挺机敏。”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肖墨耳中响起，“我若想对你不利，早在你踏入宗门防护法阵那一刻就会动手了，用不着这么麻烦，进来吧。”话音未落，正殿的门自动打开。

肖墨自嘲地笑笑，元婴修士想对付他确实不需要这么麻烦，体表灵气一敛，缓步来到正殿。

跟前两进一样，第三进的房间布局同样十分简洁，偌大的正殿只在北墙边放了一张长案，长案上摆着一只铜兽香炉，长案下是一张硕大的龙头靠椅，龙头椅下方分东西两侧各设了四张金丝木高椅。

屋内眼下只有一人，就是龙头椅上那名身形瘦小的老者，老者穿一身天青色道袍，身上看不出丝毫灵气。

“弟子柏墨见过太上长老。”肖墨一进门便拱手立掌。

“过来我身边。”老者冲肖墨招招手。

肖墨依言坐到了老者下手的一张高椅上。

老者手一挥，不但殿门合上，大殿外还接连升起数圈防护法阵。

肖墨眉头微微一蹙，看来这位太上长老接下来要跟他谈的事很重要。

“你应该姓肖吧？”老者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肖墨全身寒毛一立。

老者哼哼一笑，“不要紧张，我跟肖城主夫妇并无仇怨，只是当年在域外战场跟肖城主有过一面之缘，见识过他的火属性功法，原本只当你是他的门下弟子，来灵悦宗不过是过路游历而已，并没有太过在意，可你却参加了宗内选拔，还搞出了这许多动静，上回你跟凌风阁那个小家伙比试，我全程看下来后，方才猜到你的底细，既会肖城主的独门功法，又有肖夫人的套阵法护身，你绝不是门下弟子这么简单。”说到这儿，老者看向肖墨，“我听葛长老说，已经有几家宗门在动你的脑筋了，说吧，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肖墨思忖一下，起身再次向老者躬身，“晚辈一时起了贪念，想看自己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置灵悦宗于两难境地，是晚辈的过错。”

老者微微颔首，“有贪念才会有进步，这一点你没有错，只是那火属性功法今后就不要再用了，近段时间不少人在私下打听青离城的消息，据我估计，肖城主怕是在遗冢内得了什么宝物，万事小心为上。”

肖墨心下一凛，知道自己是有点得意忘形了，赶忙点头应下。

“好了，坐下吧，接下来我们谈谈你的前程。”见肖墨入座后，老者才再次开口，“招揽你的信函，葛冥都给我看过了，大部分都是十名开外的宗门，你既然拒绝了凌风阁的邀请，想必这些宗门你也是不愿意进的，不过等你再胜几场，局面可就要变了，十大宗门尤其前五大宗门，但凡有一家向你发起招揽意图，那可不是你说拒绝就能拒绝的，他们的面子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能薄的，你跟李陵对战过，应该知道他的实力，以他的实力即便进入鸿蒙院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父亲却偏偏将他送去了凌风阁，知道为什么？”

肖墨蹙眉想了一下，“是怕进得去，出不来？”

孺子可教，老者欣慰地点点头，“排名前十二的宗门，每家身后都有圣主撑腰，尤其前五名，身后都是站着两位、甚至多位圣主，不给他们面子，就是不给这些圣主面子，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有几人敢得罪圣主？一旦进入这五大宗门，命运便由宗门说了算，即使你父母有些名头，可在这些圣主眼里也算不得什么，进去容易，想赎身难啊。”

肖墨轻轻攥了攥拳头，他确实对鸿蒙院和凌霄殿两家宗门有意思，因为李陵给他的那本秘密书册上有记载，这两家宗门都有空间类秘法，他的空间属性至今没找到合适的功法，他也是有些急于求成了。

老者并没有打扰肖墨的沉思，而是静静等着，直到小家伙眼神恢复正常才再次开口，“怎么样？可想好了去处？”

“晚辈……”肖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得知这些隐秘之后，他当然不愿意受人摆布，可眼下这局面，他已经把灵悦宗架起来了，如果此时退缩，灵悦宗积分定然要降，那么一来宗门便成了笑柄……

老者眼见他陷入两难境地，心下一乐，肖氏夫妇得了玉潇人传承的事，普通修士不知道，他们这些去过源外的元婴后期知道的可不少，灵悦宗若能将这小子留下，以他的背景和资质，绝对是宗门千载难逢的雄起机会，若将他放跑了，他这八百多年岂非白修了？小子，既来了我灵悦宗，就安心留在这里吧。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老者忽然开口道。

肖墨眨巴眨巴两下眼睛，一个元婴后期修士主动开口要收徒，让他怎么说？“晚辈刚进入内门不久。”他现在连亲传弟子都还不是，灵悦宗的宗规不是要循序渐进么？

“那些规矩算个屁。”老者手一挥，论资格，论实力，他都是灵悦宗的老大，他说要收徒，另外几个太上长老都不敢多嘴，更轮不到其他人置喙，“你的灵根属性应该有变异吧？好像是空间一类，你若成了我的弟子，我便可以名正言顺替你向圣地求取功法，我在源外数百年，还是有些功绩在身上的，换取几套功法不算什么难事。”这小子之所以这么拼命，应该是为了功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