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东儿第二次感受生死逃亡,第一次是在灵镜城被元婴修士追杀,两次用得都是岳长生的身份,这岳长生的八字一定带驿马,每次易容成他都要遭此一劫。
“老师,别只顾着看,轮到你了!”东儿气喘吁吁地将驾驭飞舟的法盘扔给邢云子,她已经疯狂逃了好几天,体内灵力消耗太大。
这地方真古怪,明明灵气充裕,可一旦动用法诀或者功法,体内灵力流失便会成倍增长。
她堂堂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仅仅驾驶几天飞舟就会力竭,说出去谁信?
邢云子接住法盘后并没有急着注入灵力,而是静静站在那儿,像是陷入了沉思。
飞舟失去动力后,由于惯性继续往前飞驰,但速度明显减缓。
“老师?”东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渍,不明白邢云子为什么突然不动了,师徒俩先前一直配合得很默契。
“你不觉得这里的景物有些熟悉么?”邢云子蹙眉望着脚下的风景,声音十分低沉。
东儿一骨碌爬起身,这几天她一门心思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时间留意风景。
轻身落在飞舟的舟头,望着脚下茂密的森林,碧绿的湖泊,以及远处高耸的群山,抬起头,湛蓝的天空飘着朵朵棉白的云团,右手边的天际晚霞似火,左手边的天际白月初升……
分站在舟头、舟尾的师徒俩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分别看到了故乡的夕阳和故乡的月。
“你们来自元界?”一道苍老的声音同时在二人脑中响起。
师徒俩同时望向北方天际,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追兵”也在这个声音响起时偃旗息鼓。
“到我这儿来。”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周围的空间轻轻荡起一圈波纹,飞舟像是被罩进了一颗硕大的玻璃珠,景物在玻璃珠外迅速放大和缩小,他们再次回到了最初的那片山涧。
各种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飞鸟走兽在山中悠然生活着。
师徒俩面目肃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邢云子背手站在舟尾,东儿则垂手站在舟头,衣袖之下,二人都暗暗捏着法诀,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便会立马开溜。
“你们是人族。”只听那道苍老的声音呵呵一笑道,“看来元界已经进入了弑神时代。”
弑神时代?
东儿和邢云子互视一眼,不明白这苍老声音的意思。
“敢问前辈——”邢云子双手抱拳,左右看了看,然而周围除了一片山岩,什么也没有。
“上面。”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师徒俩仰头看过去,嚯!这位前辈够……够高的!
飞舟从这人的膝盖处一路往上飞,直到山顶才看到对方的真面目。
呃……这位前辈的长相,怎么说呢?五分像龙,三分像人,剩下两分搞不清像什么。
“这是后世小辈照着我的本体胡乱雕刻的,时间太久远,它们已经忘却了我的本来面目。”一抹泛着荧光的身影出现在巨大雕像的肩头,那是一名身着白袍,长着一头白毛,周身带着几分野性的俊美男子。
见师徒俩一脸戒慎,俊美男子笑笑,“不用怕,我这缕分神已经快消散了,上次清醒时,这些后辈还有几个能跟我聊天,如今都回归原始喽。”说话间望着山涧里的飞鸟走兽们一声叹息。
“来吧,趁我还能坚持一会儿,咱们先到洞府叙叙旧。”说完这句话,俊美男子的身影在旁边的一座洞口闪现。
东儿看了看邢云子,邢云子私下传音交待几句后,就见东儿趁驾驭飞舟之际,从袖子里飘出一道灵光,灵光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飞到洞口后,东儿单手一招,飞舟悄然没入其衣袖中。
这座山洞从外面看并不大,也就半丈宽,一丈高,越往里走空间越大,两侧洞壁上也逐渐出现了各种壁画,壁画内容丰富多彩,有战争,有耕种,有星象,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文字……直到一幅类似爆炸的图案出现后,后面很长一段壁画都是杂乱五章的线条。
“所有种族都一样,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玩没了。”俊美男子觑了一眼杂乱无章的线条,不慎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