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飞航所夷为平地之后,宁芮默默回到家中,唐爻正坐在客厅里,两人看上去都很颓废。
“这是给你的。”唐爻将一只储物戒放到茶几上。
“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宁芮看着储物戒冷然道。
“这是我目前所有的家当。”唐爻苦笑一下,“在这个家待了三十年,你还没有看清本质?这家里所有的一切,可以吃、可以用,但休想拿走一分一毫,你以为这个家族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你想做得那些事,不过是他们算计的一部分。”用大白话来说,唐家只是利用她的欲望让她为他们卖命罢了,“结婚时我就跟你说过,你却把我当傻子。”事实证明真傻的人是她。
“尽快离开这里吧,这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唐爻有气无力地起身,走到老管家的房间。
房间的留影仪上,老管家正面带微笑地叙说着心里话,“少爷,你本性并不坏,不要沉迷在年少时的那点痛苦中,你早就长大了,不要让别人的过错毁掉你的人生,走出去吧,只要跨出一步,你会发现其实改变也没有那么难。”说到这儿,老管家拿出一块葵糖,唐爻幼时学走路时、上学时,他都用这招引诱他,如今还是这样……
唐爻望着老管家手里的葵糖,哼哼一笑,将留影仪收入储物戒,把外套甩到肩上,就这么扬长而去。
徒留宁芮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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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茫茫的伐界空间,膜壁之外仍旧是无尽的幽暗空间。
在不知多遥远的幽暗深处,星星点点散落着一些发光碎片。
随着距离凑近,这些碎片慢慢变大,直至变成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型陆地,这里便是源外世界。
在某片广阔的大陆上,某座灵气缭绕的山涧内,一名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正在盘膝打坐,一只巴掌大的紫色小人儿在他膝头玩耍。
“嗯?”老者缓缓张开双目,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枚莹白玉佩。
白袍老者捻着玉佩,静默一阵后,眉头微微一蹙,喃喃自语道,“又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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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火域星某座依山傍水、灵气充裕的洞府内,东儿终于冲击中期成功,张开双眸,瞳孔深处泛着丝丝灵光。
十年前她为火域星系布置一座巨型防护大阵时,境界突然有松动的迹象,怕引来世界之力的抵触,不得不快速返回火域星闭关,怎奈始终无法压制松动,只能努力冲击中期境界。
从洞府出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山峰的柏汉长。
“我身上的灵石用得差不多了。”东儿笑道,他们夫妇来伐界时带了大量灵石,如今已快消耗殆尽,再继续待下去,可能连回去的“路费”都没了。
“那就回家吧。”一道长虹划过,柏汉长的身影出现在洞府门口,一百多年了,他们也确实该回去了。
“你确定?”传送网虽然已经铺设得差不多,但战争还没有平息,这时候离开,炎乌星域很可能会遭到那些源外修士的报复。
“走之前,先把围栏清一清。”反正已经杀了两个,不怕再多杀几个,清除掉那些大头,小的就让他们慢慢融合去吧。
传送网已经铺设完成,大型修真势力会逐渐显出雏形,一旦形成大型势力,源外势力便很难再讨到太大好处,就当是他回馈伐界的哺育之恩了。
于是,接下来的数年间,伐界几大中央星域先后发生了多次不知名的大战,这些大战的特点是事先毫无预警,事后也无人出面负责,而且发生地点一般都在荒凉星系。
摩柯星域的主星上,风羲一直处在闭关当中,不但他自己闭关,几个得力手下也被他喊来摩柯星守关,其中就包括姜不垢。
“不垢啊,你这步棋走得真臭!”形容干瘪的老头子唉声叹气道。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闭关”的风羲。
“老祖,我不会下棋。”姜不垢一脸尴尬道。
“我这不在教你么?修仙的不会下棋,说出去多丢人。”风羲正说着,忽见一旁的传音石频频闪烁。
风羲觑一眼传音石,对着石头叹息道,“我早几年就劝过你们,捞够了就走,偏不信,现在好了,被人追在屁股后头撵才想起我来,可我有什么办法?肩不能扛,手不能拿,帮不上你们!问我哪头的?夺舍之后,我当然是伐界这头的,毕竟只有遭了伐界的雷,我才能进阶,你们把这里都掏空了,我往后还混个屁!滚滚滚,一天闪八遍,老夫嗑药都嗑不安心,烦人!”说罢将传音石拨拉到地上,催促着姜不垢继续下棋。
“老祖,肖前辈他们是不是要离开了?”姜不垢问道。
“差不多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大清扫。”风羲若无其事道,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看一眼姜不垢,“你也该好好闭关了,境界上去了,将来也方便回源外。”
说实话,姜不垢还挺喜欢伐界的生活。
“运气来了就要乘风而上,你可是肖家小子的开蒙恩师,这种际遇别人求都求不来,不要浪费。”风羲抬手敲了敲姜不垢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