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呆了十几分钟肖墨才醒过神,追问父亲道,“所以你们回来是为了帮助伐界驱除外来者?”
“傻儿子,这个世界不存在完美的防护罩,就算存在,也不过是绑缚自己的裹尸袋,我们能做得只是给这个世界留一簇希望,成功与否不在我们,即便在源外可以建立一方世界的化神修士,也会兵解、会坐化,没有谁能保证长盛不衰。”东儿说道。
肖墨沉思之后,默默点头,他明白父母的意思,伐界的生死最终靠的依旧是伐界生灵本身。
“吃完了?”见儿子放下碗筷,柏汉长起身,“吃完跟我去练功房。”
“啊?”哪有刚吃完饭就去练功的?肖墨惊讶于父亲与众不同的练功方式。
东儿送了儿子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柏汉长认为儿子的修行太过顺利,才造成他道心如此脆弱,谈个恋爱都能半夜买醉,需要好好收拾一下。
其实姜不垢也对此做过努力,但这小子的皮实在太厚,手段轻了对他没用,手段重了又怕伤了根本,所以一直没下狠手。
亲爹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这小子自小服用了多少丹药,极限在哪里,当爹的心里有数。
肖墨被指导得很惨烈,即使父亲将修为压制在了筑基初期,比他的修为还低,可无论炼体术还是火属性功法,他根本无法跟他爹抗衡,甚至连让他手指破皮都做不到。
自从成为修真者后,在同阶修士中一直都是肖墨虐别人,从没这么惨败过,尤其他才刚吃过饭,吐得那叫一个恶心。
完事后他爹还一脸嫌弃地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渍——这老登故意在羞辱他!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在冰原升起时,柏汉长神色愉悦地从练功房出来,看上去揍儿子揍得很开心。
“让他自己待一会儿。”柏汉长将防护法阵合上,没让妻子张望。
“他也是我儿子。”东儿觑他一眼,看笑话当然要一视同仁。
“他长大了,要脸的。”柏汉长将妻子拉走。
“可我是他妈。”在妈妈面前要什么脸?
“妈妈也不行。”男孩长大之后,会自动将母亲和爱人归类为需要保护的人,不希望让她们看到自己狼狈和脆弱的一面,这是天性使然。
就这样,肖墨在练功房足足闷了一整天,直到太阳下山时才传音给他爹——他还要再试一次。
又是一个不眠夜……
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爷俩把练功房拆得只剩下一堵墙。
东儿百无聊赖地坐在草亭里,边喝茶边看着不远处的“斗兽场”,真不知道这爷俩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
此时,远在新城的一座大厦中,宁家刚刚爆发了一场争吵。
起因是宁氏夫妇打算将小女儿宁芮强行带走。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宁芮受了极大的冲击,她对自身强大的欲望和对权力的欲望同时达到顶峰,所以她抛却了之前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进入万家这种大型家族,决定先从眼前能得到的东西着手。
唐家虽然没办法跟万家相比,但也算摩柯星域的中等家族,她跟唐爻已经达成协议,通过婚姻从家族套到资源后,二一添作五,两人一人一半。
另外在婚姻存续期间,凭借她的灵根资质可以申请进入唐家内部组织,她可以帮唐爻撕下更多资源,同样是一人一半。
如果换一个名声好点的富贵公子,宁氏夫妇的反应可能不会这么激烈,但唐爻不行!
“小芯,你要去哪儿?”宁爸刚跟小女儿发完脾气,转头见大女儿起身,说话的语气不免着急了一点。
宁芯回头看了父母一眼,“我记得唐家曾经来家里提过亲吧?”只不过当时提亲的对象是她,当时他们的反应似乎没有这么大。
宁氏夫妇愣住了,很明显是听懂了大女儿的意思。
“出城的通行票在桌上,我还有事,先走了。”宁芯转身离开。
宁妈想跟大女儿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区别对待两个女儿的婚姻。
小芯一向懂事,话讲清楚她会理解的,宁妈刚走出一步,却被丈夫拽住。
宁爸在大女儿问出那句话时,就已经发觉问题所在,他们违背了当初对姐妹俩的教育,作为家人,不能因为修为、资质不同而区别对待,然而他们说得和做得却恰恰相反。
大女儿一直很听话,所以他们习惯性觉得她不会多想。
“小芯会不会误会我们?”宁妈担心道。
“她没有误会,是我们的问题。”宁爸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儿,“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随你吧。”作为父母,他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得事,该放手时需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