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孙勋神情略显悲戚,接下来便讲了一下这两年中发生的事。
孙父前几年跟人合伙搞船运,结果赔得底朝天,跟妻子林月的关系也彻底决裂,林月正式改嫁,去年年初又跟新任丈夫生了一个孩子,因为工作忙碌,想趁假期让小兰去照顾弟弟,结果林月带那个新任丈夫来接小兰时,正好碰上孙父,两边吵到动手,孙勋当时不在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祖母拉架时被撞,母亲那个新任丈夫也跑了,现在动不动找他接济,造成他现在谁都不想理。
东儿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过短短几年,好端端一个家就这么散了,还散得这么难看。
离开时,孙勋说什么也不让东儿付餐费,虽然他现在也不富裕,但毕竟是修真者,修真者总归是比普通人好赚钱,他一个月的月钱差不多就是肖老师半年的薪水,虽然在修真者里算是低收入,但对普通人来说是无法想象的。
“如果小兰回来,通知我一声。”东儿没让孙勋送她,而是搭乘了城际公车。
坐在公车最后一排,望着外面的风景,东儿暗暗一声叹息,如果当年孙勋没有食用那些食物,他也许不会去炼体学校,孙鸣现在可能还在矿山劳作,孙家还会像现在这样么?
因果不可改啊。
***
经过几天的落寞,墨宝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又交了新朋友,每天干干净净地出门,脏兮兮回来,而且越长越像爸爸,跟东儿记忆中的小柏汉长简直如出一辙,甚至挑眉的弧度都一样。
日子就在重复中一天天过去。
墨宝七岁这一年的夏天,开始正式申报小学的学校,这个世界可没有义务教育,所有学校都是要收费的,而且不同学校教授的东西也不同,像是矿山学校,只会教一些简单的文字和算术,学制通常不会超过四年,孙勋和孙小兰小时候就是上得这种,这种属于三类学校。
二类学校基本都是七年,不用上中学,毕业后可以直接升入对应的高中,学校还会免费给学生测试灵根资质,顺利拿到高中毕业证后,档次高一点的还会推荐相应的工作。
这种七年制学校是城市普通家庭的最优选择,也是数量最多的一类。
这类学校根据学费不同,分上中下三个等级,主要看父母的钱包厚度。
再往上,就属于贵族学校范畴,这种学校可不是光有钱就能进,除非学生灵根资质优秀,可以免试进入,否则就算有钱也无法进去,因为里边的凡人班级数量很少,名额基本被修真者后裔包圆,偶尔有漏网的,也会被高价拍走。
据说这类学校光入学费用就要几十万,而且每年的基础学资也要十几万晶币,食宿、基础功法,甚至书籍都不包括在内,别说凡人,就是普通修真者都无法负担这么重的学资。
墨宝的学校是肖离亲自帮他选得,位于西城区,全名叫松胡第一小学,简称松胡小学,属于二类学校中的中等学校,对应的高中就是学校本身的高中部。
为了上学方便,肖氏夫妇特地搬家去了西城区,在离松胡小学两条街外的山林里租了一栋小房子,表面原因自然是为了省钱,因为这栋房子原本是山林员的宿舍,布局很不好,加上附近没什么配套设施,对于普通住户来说很不方便。
墨宝上学的头两年,都是东儿陪他腿着去,碰到肖离上晚班,就是肖离送他。
到第三年时,小家伙自己提出他可以单独上学,试了一个月后,父母便让他自己去。
“练到第几节了?”东儿倚在门框上,一边喝着水果茶,一边询问正在翻地种菜的丈夫。
墨宝最近一个月正在偷偷练习修真入门功法,因为他最好的朋友两个月前被选送到了修真部,小家伙突然对修真产生了兴趣,从好友那儿抄来几页入门功法,现在每天早晨找借口提前半小时去学校,其实是躲在林子里练功。
以夫妻俩的神识强度,他这点小九九根本逃不过他俩的法眼。
“第三节了,悟性还不错。”肖离哼哼一笑。
“是不是该想办法将他的灵根资质释放一点?光练没效果,很容易灰心丧气的,激过了头也不太好。”东儿想了想说道。
“练到第五节再说吧,第五节是第一道坎,不能让他过得太容易。”肖离将翻地的铁锹往土里一插。
东儿手指一扬,肖离面前多出一副古色古香的翠绿玉盘,玉盘上放着一杯香茗,肖离喝不惯果茶,仍旧习惯苍玄界的茶汤。
“我们是不是应该长点白头发出来?”昨天去买菜时,卖菜的大姐问她多大了,她按照墨宝的年纪推了一下,随口说了个三十七,结果对方看起来很惊讶。
正常人是要衰老的,不衰老的确有点古怪。
于是从这一日开始,夫妻俩便开始注重起了“脸部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