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那么远远对峙着,引来场下一片嘘声,有的咒骂,有的嘲笑,有的尖叫,甚至还有不少人往场内扔东西。
“我素来不爱占人便宜,听说道友是位阵法师,这只玉盘便借给道友一用。”东儿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随手将一枚白玉阵盘扔向对面,“还望道友尽全力。”
邢云子接过阵盘后,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回道,“多谢。”
多谢二字一出口,邢云子周身便被一股水墨之色包围,场下观众微微一愕,以为这水墨是灰烬,不少人下意识往后一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斗兽场有防护法阵。
再回神看过去时,邢云子周身的水墨色已经在其头顶形成一圈巨大的阴阳双鱼图案,竟是阵法虚影。
与水墨色相对的另一边,东儿周身被一圈青绿的树叶团团包裹住,这树叶乍一看像晶莹剔透的翠玉,实则只是凝实的灵气。
水墨色和青绿色猛得一个对撞,巨响中,灵气碎片化作缤纷的七彩落花四散飞溅,飞溅途中却并未消散,而是在场内形成数条巨大的游龙。
这两人竟然都是阵法师!
一时间起哄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斗兽场正北方最高处的贵宾阁中,一场元婴级小型交易会正在此处进行,凌南儿却悄然从贵宾阁中退出,沿着悬崖上的长廊款步来到观景阁。
冯辰在闭关炼丹,今日只有她跟肖离单独来参加交易会,谁知交易会刚进行到一半,肖离什么都没交代,突然起身离场,而她因为需要交换一样材料,只能等交易完成才跟过来。
此时,肖离正背身站在观景阁的露台上。
凌南儿来到他身旁后,并没有一上来就询问原因,而是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斗兽场,那里有两名阵法师正在斗法,一个白袍青年,一个青袍中年,“你认识他们?”歪头轻声问道。
肖离眼神柔和地望着场内正在斗法的白袍青年,唇角微微一勾,原本他还急着赶往幻神木出现的废域,没打算在这里停驻,是冯辰死命要过来,他才答应在这里短暂停留,想不到竟然真得在这里碰到了她。
交易会进行到一半时,他体内火元素突然莫名翻涌,他知道离火蛟一定就在附近,果然不假!
他很少笑,尤其这种温和的笑意,凌南儿本想继续询问,话到嘴边却吞了回去,睫毛微微一低,掩去了眸中一丝困惑,再抬睫时,仍旧是往日的温和,“给。”递给肖离一只储物袋,“你刚离场,就有人拿出养神玉,虽然块体不大,不过玉质很好,你看合不合用?”
养神玉非常稀有,即使只有鸽子蛋大小,也是修复魂体不可多得的材料,肖离眼下的确急需此物,但无功不受禄,接手之前必然要先跟她谈好价格,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的!
凌南儿自然知道肖离的脾气,不待他开口,便道,“上次你出手帮我对付了宿敌,我还没来得及谢你。”上次在前线偶遇宿敌,差点遭其暗算,幸亏肖离及时赶到才脱身,“再者,我之前就看好了你那块银火晶,不知城主能否割爱?”
肖离摇头,那块银火晶是留给东儿稳固阴火体质所用,他还嫌太小,特地又跟人交易了一块,不可能拿来做交易。
凌南儿没想到他竟拒绝得这么干脆,一时间有些怔愣,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二人脚下忽然一震,紧接着便响起两道龙吟声。
因为斗兽场中灵气爆闪,凌南儿微微一眨眼,赞道,“怪道都说一个阵法师就能抵得上一支修士方阵,如此烈度的攻击阵法,就是元婴修士怕也不敢正面硬扛。”
肖离望着场中累瘫在地上的白袍青年,喃喃道,“长进很大嘛。”
这句话让凌南儿再次打量了一眼场中的白袍青年,以她元婴中期的神识来看,那的确是个年轻男修,怎会让他如此重视?
此时,斗兽场内的东儿正用力抹掉嘴角的血渍,冲不远处的衣袖碎片露出一个坏笑,老家伙,让你上次设局耍我,现在该轮到你来尝尝精疲力竭的滋味了!
调息了好一阵儿,东儿才起身下场,柳云和张书池正神情激奋地站在入口处等她。
他们可是废域子民,从出生起就是注定被压制的次等身份,想不到也有露脸的时候。
尤其张书池,他今天才得知城主居然还是一名等阶不低的阵法师,辗转待过三个废域的他自然知道阵法师对废域的意义,用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就相当于快饿死的婴儿碰上了奶水充足的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