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呼——

碎成粉末的传音石如同泛着金光的流沙，从他指间流淌出来。

东儿呆呆地望着他手中的金色砂粒，很生气，同时又很莫名其妙，“你在做什么？”

“我不喜欢同时事二主的人，尤其女人。”所以她最好从现在就学会“忠贞”二字怎么写。

什么叫事二主？二主是谁？“你……”这家伙神情虽然没变化，但以她对他的了解，这副模样确实是在生气，这么短得相处时间，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快喜欢一个人，君凝那种大美人都不行，其他人就更难了，定然是因为上次那件事，他误会了，认为他俩发生了那种事……

如果现在跟他摊牌，告诉他两人什么都没发生，他俩很可能又会回到刚认识得状态，这不符合她来他身边的目的，可若是继续由着他的性子，后面的相处肯定会变成奴隶和奴隶主的翻版。

“不喜欢最好先改改自己的性子，没人会对一块冰冷的钢板有好感。”说完拍了拍衣裙上的金砂，转身打算回洞府。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抑制不住得想念以前的柏汉长，虽然柏汉长的性格偶尔也招人嫌，但对她却很好，果然被特殊优待惯了，无法适应冷漠的关系，会觉得很委屈。

可一想到这一切也不是他能控制得，甚至他可能在过程中受到过非常可怕的伤害，又很心疼，止住脚步，回头道，“你赔我一艘丙级飞舟，这事就不再追究你。”

肖离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

因为陈婴城和梁筱旬要为远行做准备，两人跟肖离约好在华阳州境内的双塔城汇合。

万凤山脉的事一结束，肖离便带着东儿直奔双塔城。

路上，他送了她一艘乙级飞舟，东儿没要，说好丙级就是丙级。

肖离很多用不上的材料全放在了枫城的藏宝库，身上并没有她要得那种级别飞舟，东儿便让他先欠着。

双塔城在华阳州、东玄州、临安州三州接壤处，离万凤山脉数万里之遥，不能单靠灵舟飞行，还要沿途借用各种传送阵。

这段旅程像极了当年他们从虎牙城到九音城的旅途，与之前不同的是随着他们修为增长，已经没人敢随便打他们主意。

只是途中有一片绵延万里的戈壁，中间没有传送阵，虽然没什么大型妖兽，但其间有很多空间破碎点，气候非常恶劣，经常能碰上罡风乱流，无法长期飞行，这段距离占据了整个旅程的九成时间。

进入戈壁后，两人更换了一艘乙级一等飞舟，通体以云鲸兽的翅骨打造，船舱也用云鲸兽的翅膜制作。

云鲸兽本就是生在风雷中的妖兽，天生具有抵御风雷的能力，这艘飞舟的体型若再大上一倍，必可列入甲级飞舟行列，是肖离从东玄州圣地得来。

望着透明穹顶外的暴雨和闪电，东儿伸手戳了戳那层薄如蝉翼的船舱壁膜，感叹这云鲸兽厉害的同时，下意识看向那个正在控制飞舟的人。

他专注做事的时候，仍旧是柏汉长的神情，连眉头蹙起得弧度都一样……

“你认识我。”肖离将一块中品灵石镶嵌到驾驶盘后，转头对上东儿的视线。

东儿眼神微微一闪，并没作声。

从她的反应，他得出了答案——她确实认识以前的他。

从这个女人成为枫城长老那天，他就在她身上找到了诸多矛盾点。最终促使他猜测两人认识的原因，就是那次意外中毒，他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自己的身体反应比谁都清楚，他对她的碰触不习惯，却并不排斥，甚至他能预判她很多奇怪的小动作，而且他观察到她同样也能预判他的。

这种身体记忆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得，所以他断定两人之前关系匪浅，这也解释了，发生那件事后，为什么她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

“那一段记忆不会再回来。”即使魂体修复好，也无法再找回，所以她最好不要心存幻想。

东儿撇开视线，从看见他魂体那天，她就有了这种猜测，但是亲耳听他说出来，还是有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