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家不好说,青啼院的禁制我最熟,当年少说也被下过几十种,脸色发白,指甲发灰,他家禁制走得大半是这个路子。”视线在柏汉长的手指上扫一眼,“他身上这种算是比较重的,发作起来极为痛苦,说是凌迟也不为过。”说罢呵呵一笑,问柏汉长道,“小子,我说得没错吧?你应该尝过那滋味。”
“你能解?”柏汉长自然知道发作得滋味,当时岳勉种下禁制后,特地让他尝试了一下其中滋味。
“能下这种禁制的,必是元婴修士,老夫若是帮你解了,那才是想要你的小命,解肯定是不能解得,但可以改一下门道,皮肉之苦你还要接着吃,但坏不了你的修行。”示意一下柏汉长手里的竹简,“你先看看上面的要求,看完再答我。”
东儿凑到柏汉长身前,看完竹简后小嘴微张,“老师,这些材料也太过稀奇,听都没听过。”这也太为难人了。
“那是他的事,他都没说什么。”邢云子一副胸有成竹道。
柏汉长看完也是眉头紧蹙,随后问出两个字,“期限。”
邢云子思索了一番后,回道,“三十年吧,三十年内你给我炼制成功,除了这个禁制,老夫再送你一场机缘,对你结婴都有助益的机缘,如何?”
柏汉长略作思考后,点头应允。
修改禁制需要安静之地,三人在附近找了个隐蔽处,由东儿为二人护法。
两个时辰后,一道彩虹从天而降,落在了三人所在地的小山顶。
东儿悄捏捏的飞到山顶,冲彩虹尽头的彩衣女子合掌一拜,“师祖。”
彩衣女子便是碧海宗的元婴长老洛彩衣,东儿半个时辰前激发了落霞佩,落霞峰弟子每人都有一块,是洛彩衣特制得信物。
“说说吧,这些年浪去了哪里?”洛彩衣正在闭关,发现信物被激发时,她可是相当吃惊,完全没想到这丫头还活着。
东儿大概讲了一下这些年的经历。
洛彩衣听完更加吃惊,北慕山与其他两处禁地不同,一旦关闭,普通修士是无法在其中生存得,因为无法抵御那里的世界之力,他们俩怎么可能在里边待那么多年?而且还能在禁地关闭后破界出来。
经过再三追问,东儿始终说不出所以然,虽然她的猜测是和毛球有关,但毛球的事绝不可能说出去,只能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回去之后,有人问你,就说你们当年被传送到了城外,激发落霞佩后,我派你们去执行秘密任务。”当年圣地激发禁地牌时,的确不少人被传送到了城外,这么说倒也不会引人注意,“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东儿微微点头,随后觑了一眼山谷方向,“师祖,老师他……”
以洛彩衣的神识,接近这片山脉时,就已经察觉到了邢云子的气息,同时也明白这丫头召唤她过来的意图,赞赏地敲敲她的脑门,“等师祖跟他收完账,少不了你的好处。”到底是没收错人,知道应该跟谁亲。
***
初春的午夜,炸暖还寒。
男人坐在山岩上,迎风望着天际的星辰。
一只鲜嫩的玉足从背后蹬了蹬男人的左肩,欲离开时,脚尖却被男人窝在了掌心。
玉足的主人微微一怔,唇片张合两下后,挪了挪身子,整个人靠在了男人背上,脸颊贴着男人的后颈,轻声问道,“不是说不管了,还回来做什么?”
“总是要尽人事。”男人低道。
女人苦笑一下,紧紧从身后搂住男人的腰,“阿云,等一切都圆满了,我们生个孩子吧?”
男人哼哼一笑,“我们俩加起来六百多岁了。”在他那个世界,已经轮回了两个朝代。
“那又怎样。”女人执拗道。
男人抚摸着女人的手腕,上面还有一丝炼制的划痕,“疼么?”她以前最怕疼。
女人微微点头,“疼。”
男人伸手将背后的人捞到身前,在她的唇上点一下。
两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似乎只有彼此。
“你不打算跟小丫头挑明身份么?”女人问道。
“只是个小家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男人回道。
“作为老乡你可不怎么称职。”女人笑道,“我总觉得他俩不是普通的源修士。”
“也许吧,那是他们自己的路。”就像他俩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