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照顾他们。”

“大人，还要再派人去监视他们吗？要不要找万州的灵师来帮忙？”

百晓阁在各处都有人，相邻的百晓阁也都会互相照应。万州的百晓阁灵师要比牡丹城灵师强很多。以往遇到难解决的人，小童就会连夜通知万州灵师，他们第二天就会到牡丹城。

晚之猛然抬手，吓了小童一跳。“不用，无需再派人监视，也不可找万州灵师过来。”

这一路上，晚之脑子里想了很多。对于夏满星的了解是对的，她是个好人。唯一没算到的就是郁宿白，晚之没想到郁宿白会是魔王。这个身份几乎打乱晚之所以设想。没有人会想到魔域魔王初降世直接出现在灵师界，跟在一个灵师身边。

对于郁宿白与夏满星之间关系，从第一次见面两人的相处就可窥见一二。魔王被夏满星这个灵师掌控着。

脑子里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还是让晚之不可置信，但这就是事实。

“你先下去。”

小童看着晚之凝重的脸色，还是有些担心。这么多年，小童都没在晚之脸上看过这种表情。绝对的记忆力代表着智慧，每个来百晓阁的人都是想要一个答案，晚之能解答所有问题。

“大人......”

晚之抬头看向小童。脸上担心的表情抚慰了晚之，桌前的烛火打在小童脸上，晚之忽然平静下来，“我没事，你去睡吧。”

“是......”

小童轻声把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晚之一人。

桌上堆着慢慢的旧书，都是昨天翻出来的。闲云峰的事情早就刻在脑海里，终于等到有人说起闲云峰。晚之还是会下意识再把这些书找出来又看一遍。

晚之伸手翻了翻手边的书，上面云药两字早已经摸过千遍。明明这些书上面的每个字都能背下来，晚之还是有种恍惚感。

烛光忽然闪了一下，晚之抬头看去。就看着眼前的烛火忽然变得模糊，这种模糊感无比熟悉，这是刚刚经历过的！不是烛火模糊，而是自己眼睛模糊，晚之身子一颤，往后倒下，直接坐在凳子上，呼吸不可控制的加重。喘气声响起，晚之感觉到眼前黑暗降临。

一阵风过，模糊景象消失，远处站着的正是郁宿白。

晚之手脚发麻，这是一种恐惧。从郁宿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就打在身上，魔王这个概念一直只存在于晚之看过的书上，这次知道魔王降世也只是一个信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遇见魔王，晚之直面这种力量，这是比之前任何强大灵师威压都要深的力量。

那张脸没有了笑容，像是一张优美面具戴在脸上。不同于在夏满星身边时的温和，这时候的郁宿白是绝对的冷漠。赤红眼眸扫过，就有了让人想跪地的恐惧。

“你救了你自己。”

晚之指尖掐在手心，用痛感让自己在这种威压下清醒。瞬间就明白郁宿白说的是什么，刚刚没让人监视，以及不让万州灵师过来，想必郁宿白都知道了。努力张开嘴说道：“是......”

“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

“是。”晚之低头。

一瞬之间，身上一轻，晚之再抬头，眼前郁宿白的身影已经消失。桌上摇晃的烛火已经平息，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晚之的错觉，但手心的刺痛提醒着晚之，一切都是真实的。

晚之心中有后怕。夏满星的温和让她低估了郁宿白。那个柔和的姑娘让晚之没有立马意识到郁宿白的可怕，刚刚像是魔鬼般的郁宿白应该才是真实的他。

手心的汗水被晚之用手帕擦净。郁宿白刚刚说的话还在耳边，晚之心中的害怕慢慢消失。

这次是和之前任何一次生意一样，解答好夏满星的问题就两清了。魔王没有出现在百晓阁，晚之什么都不知道。这也是刚刚郁宿白想说的。

想清楚一切之后，晚之揉了揉额角，浑身像是虚脱一样。

夜色之下，院子之中浮着雾色。

随着郁宿白靠近，雾色缓缓隐去。床上进入睡梦中的夏满星嘴里嘟囔几句，听不清在说什么。郁宿白躺在夏满星身边，手撑着看夏满星的睡颜。

从回到灵师界之后，夏满星就开始睡觉吃饭。

明明早已经到了不需要睡觉吃饭的灵力强度。夏满星的说辞是‘换种生活方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完全不敢多看郁宿白，之后又立马转移话题。

灵师界不会有对夏满星有影响的气息，她不会再莫名生气，脸蛋气鼓鼓瞪着他。现在的夏满星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着的，只是那眼神更多看在别处，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看一遍，看到什么都会惊叫出声。说着有意思就冲上前，前几天路过一个说书先生都拉着郁宿白听了一天。

离开魔域的夏满星，身上的着急感变得更重。身后像是有什么在追着她。

郁宿白伸手点在夏满星嘴角的梨涡处。

“夏满星，是不是跟你那个秘密有关系？”

圆圆脸颊被郁宿白手指点出一个小坑，还没收回手指，就被夏满星伸手抓住。带着温度的手指被夏满星塞到脸颊之下，直接当成一个小枕头。

随着夏满星的动作，郁宿白脸上出现笑容。

身子靠近，手放在夏满星腰上，紧紧抱着。那节细腰被犹如铁钳的手牢牢握着，魔气覆盖在夏满星身上，全身都是属于郁宿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