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看青栩了。”洛羽依旧警惕着身后,果然听到了动静。
“那张令牌是假的,把人抓回来!”
朱雀侧目,听见身后通道传来脚步声,楼下的青栩似乎也接收到了命令,开始穿梭在席间找人。
“这么快就发现了?”羽熹“啧”了一声,脸疼。
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这么躲到拍卖会开始也不是不行。
羽熹没有下去,沿着二楼的雅座往前,身后很快有青栩追了过来。
洛羽道:“再往前就是宾客休息的房间,你还不如下去呢。”
“房间?”羽熹很快又跑到道路狭窄的休息区,根本无处藏身,脚步声又多了几道,听起来已经被包围。
羽熹左右看了看,随便找了一间房间,推门而入,见里头漆黑一片,想来是没人住,便松了口气,关上门。
他扒在门口等脚步声过去,确认青栩没有发现他,才起身摸进房间。
房中一片漆黑,等他点上灯,这儿就是他的宾房,正好在这里躲到拍卖会开始。
刚好有些困,羽熹打了个哈欠,往里摸进去找床。
然而这房间不知是何构造,摸黑没走几步,脚下竟然踩空,羽熹一个不妨,跌了下去。
他下意识护住腹部,却噗通一声砸进水中。
这儿竟然有个水池?
还是温水!
这让羽熹兴奋起来,胡乱扑腾两下,就划开手游了起来。浮屠塔果然奢靡,居然给每个房间都弄了温泉池。
洛羽大骂,“动静小点儿!你想把青栩引来吗?笨蛋!”
羽熹充耳不闻,很久没下水,跟回了老家似的,一潜一浮。
这温泉池还挺大。
他放开了撒欢,在水里翻来翻去,甚至想把自己衣服脱了,窸窣间,突然摸到一块鼓鼓囊囊的东西,不像石头,软软的沉甸甸的,带着韧劲儿。
他好奇捏了捏,竟然还有变化,似乎有要抬头的架势。
坏了,莫不是水中养了什么小兽?
他翻了个身凑近仔细瞧,但水中光线太暗,看不太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便循着往上摸去,摸出是个人形。
人?!
羽熹一口气岔开,喉咙里呛了水,“腾”地破水而出,呛咳几声,冷不防与一个黑影来了个贴身面对面。
这房间原来有人?
什么人这么奇葩,不睡觉也不开灯,摸黑泡在水池子里搞什么古怪!
他眨了眨眼,想看清那人面孔,那人似乎抬了抬手,下一瞬,整个房间骤然亮了灯。
多日不见熟悉的脸与他只隔了咫尺,羽熹吓得一个后仰,“鄢尘离?你怎么在这里?!”
羽熹惊呼一声,手中还保留着方才的触感,恍然大悟一般,明白过来自己摸到了什么。
当下脸烧得通红,心中却不免惊叹。
好大……怎么会如此大……这是人该有的尺寸吗?
男人立马抬手扣住了他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收掌压了压,羽熹又被迫回去,腰腹位置与男人更贴紧了些。
羽熹皱眉,腰不太舒服地挣动,“放开!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压到我肚子了。”
洛羽依旧维持着肥雀儿的身形,在房间里飞来飞去视察,听见这边有动静,扑腾两下落在水池边,还跳了几步,“怎么了?有人?”
凑近一看,两颗圆豆眼差点脱框,“鄢……鄢尘离!”
那一瞬间,仇恨和怒火再次将他羽毛烧了个透,洛羽站立恢复人形,想也不想抽出骨刀就朝池中人扑过去。
仅仅两步之遥,却如同天堑,他连碰都未碰到池中人分毫,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震了出去。
房间另一侧墙壁被他砸出一个人形坑,却没有掉下来,那股力量把他摁在墙上不断收拢,挤压浑身骨骼,令他整个人都变了型,眼球突出,脑袋充血,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洛羽声音嘶哑,奋力挣扎,“放开我!鄢尘离!我要杀了你!你和谢乔……都该死。”
他在这一头骂,另一头的鄢尘离却连个眼神都不给,依旧是落在怀中少年身上,看新奇的,上下打量。
羽熹觉得眼前人有些奇怪,他是鄢尘离,又不是,脑筋一个飞转,忽然明白过来。
——哦,又发疯了。
羽熹看见,眼前的鄢尘离瞳色黑红,身上多了些戾气,对他完全陌生,好像在研究他。
羽熹试着跟这个或许已经没有理智可言的男人商量,“喂,鄢尘离,他是我朋友,你先把他放下来。”
“朋友?”
鄢尘离抬起手,发现在他和怀中少年身上,缠绕着无数红线,饶有兴趣地笑了笑,“那你我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