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羽熹点点头,好奇道:“谁创造的?”
他把玩这石头多次,也用普通灵石来做过比较,看得出来这颗石头内部灵力运行方式与普通灵石大有不同。
只是仍有瑕疵,应该是那逆灵转阳之法尚不成熟,若再完善一二补全缺漏,就不会是云方仪说的那样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完善,但不妨碍创造出这个的人是个天才。
“正是无相大人的弟子,谢乔。”
“哦~”
羽熹若有所思点点头,“难怪他不收徒呢,有这么个天才弟子,别的人怕是很难入眼。那这个谢乔人在哪里?我怎么一直没见着他?”
“凡修界的修士太不懂事了。”
龙魂们指指点点,“你好说歹说也和那谁写了婚书结为道侣,按辈分应该是他的师母,他身为徒弟,理当来拜见才对。”
羽熹:“………………”
“呸呸呸,什么师母,晦气。”
“他十七年前就死了。”云方仪道。
“死了?”羽熹有些惊讶,“怎么死的?”
“不清楚。”云方仪想了想,“只知道他好像是犯了大错,还是被无相大人亲手处死的。”
“嘶~”羽熹有些咂舌,“他可真是一点情分不讲。”
云方仪道:“无相大人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
“……”
羽熹发现了,这小子怕是鄢尘离的仰慕者,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是。
他也懒得跟他争,天色已晚,待云方仪睡下后,他便离开了弟子寓所。
碰巧敛真然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便走过去,“小六,我送你回无相大人的卧雪宫。”
“这次能不能御剑?”
羽熹懒懒靠在院门上,一步都不肯多抬。
敛真然爱莫能助地笑笑。
羽熹就势坐了下来,“那你去告诉他,天黑路远,我走不动,让他来接我,否则我就在弟子寓所宿下了。”
看他耍赖,敛真然也没办法,心下思量,仙尊的道侣算不得普通弟子,那“非必要不御剑”的规矩自然不拘束他。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哪里敢去支使无相大人做这种小事啊!
“算了,我明日自去找业罪司禀明。小六,起来吧。”
羽熹扶着门框缓慢地起身,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仿佛下个楼梯能把他小命下走一半。
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从前他就懒得离开龙宫,如今肚子里有了一个每天都要吸他灵力的东西,更是懒得动弹。
敛真然是将他放在卧雪宫大门口才离开的。
羽熹其实并不想和鄢尘离待在一起,虽结为道侣,可也没说要住在一起。
但他还有事情需要做,必须得来见他。
卧雪宫弟子有为他准备单独的住处,他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转头就摸去了鄢尘离的寝殿。
嘎吱一声,门被他豁开一条缝,他把半张脸卡过去,眯着眼巡视内间的情况。
没有人?
他直起身体,侧身从门缝挤进去。
寝殿十分空旷,脚步一踏进去,一道冷风扑面而来。
羽熹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捂着鼻子猫步走进。
殿中东南开着窗,一阵风吹来,身后有什么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羽熹转身,见身后一张宽大的桌案上摆着几张纸,被镇纸压着,发出哗哗翻动声。
过去一看,纸张上只有几滴墨,一旁放着笔砚等器具,似乎是主人想要作画,却最终没有落笔。
想不到这人平日打打杀杀酷爱装逼,私底下还有这么文雅的爱好。
只可惜什么都没画,看不出水平。
正准备朝内殿去,忽然注意到身侧的博古架上放着一堆画卷。
有成品?
羽熹乐呵呵伸手正要拿一卷下来看,忽然一阵罡风迎面袭来,他反应敏捷地躲了开。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黑影,比罡风更快,眨眼便移到了羽熹面前,将人抵在桌案上,手掌握成爪,一把掐住羽熹喉咙。
“!”
羽熹呼吸登时收紧,脸涨成紫色,双手死死扣住那人的手,用力去推他。
纹丝不动。
“鄢尘离!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虽逆着光,他也能凭轮廓辨别出是鄢尘离,只是没看清鄢尘离此刻与平时的不同。
黑暗中,暗红色的眼瞳倏忽闪过嗜杀的光。
“你有病啊鄢尘离!是我!”
掐住脖子的手一点没留余地,羽熹几乎听见了自己脖子咔咔的声音。
他这才意识到,这人想把自己脖子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