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为道侣,首先要请因缘笔写结契书,以天道为见证,将结契二人宿命之线拧在一起,誓忠贞,感生死,共双修,二人从此神魂共鸣,不得背叛。宗门联姻,还要举办结契大典,昭告天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此事匆忙,来不及办结契大典,但在宿芒宫请因缘笔见证也是一样,等同于成婚。可云师兄——”
羽熹猛地顿住脚步。
“小六,你怎么了?”敛真然奇怪的看着他。
羽熹后退两步。
成……成婚?
龙魂激愤:“还要双修!他果然图谋不轨!”
羽熹:“……”
不行,他怎么能和聿明成婚。
以后回了天界,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起码会被笑三千年那种。
他看也没看顾自走在前面的人,转头就跑,犹嫌慢,直接用飞的。
才不过转头一瞬,迎面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鄢尘离手握在他侧腰将他禁锢住,眉峰一挑,略带戏谑,“害怕了?”
“谁怕你!”
羽熹一把将他推开,拍了拍跟他接触过的地方。
“那你这是打算上哪儿?”
“我忽然尿急不行么……”说着,羽熹忽然眼眸一抬,想起了什么。
“走吧走吧。”他不打算跑了,抖抖衣衫大步转回。
差点忘了,这人是要跟风小六为道侣,他又不是风小六,怕什么?
即便有那什么因缘笔,最后跟鄢尘离结契的也是风小六,束缚不了他羽熹。
问天阙十二仙峰七十二宫,宿芒宫是最高的一座宫殿,几乎在任何位置,都能看见大殿后那座星塔的塔尖。
鄢尘离快羽熹一步,缓缓踏入大殿,忽然对身后少年说,“契书即为婚书,你我结为道侣,按俗规,宗门结姻,应有结契大典,昭告天下,你若需要,日后可补。”
羽熹看了看他那张脸,又想起在天上跟他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登时眼珠子往上滚了滚。
“这就不必了。”
大殿之上,应冕同几位仙尊站定,面前的金台上,悬着一支紫玉笔,笔毫无墨自朱。
应冕唤两人上前几步,拿起了因缘笔,问:“鄢尘离,风小六,你二人可确定要结为道侣?”
这句话并非结为道侣的必要流程,只是应冕自作主张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他总觉得风小六是被迫的。
他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鄢尘离,对方并不鸟他。
“确定。”
“写吧。”
两人同时开口。
羽熹立马闭嘴。
和死对头同频了!骇!
应冕却未提笔,一手别着衣袖,一手在案台一挥,打开了一张金色的锦书。
“一人取一滴血滴在契书上。”
鄢尘离干脆地上前,并指划开手指,殷红的血珠溅落在金色丝帛上,晕开成一朵花。
随后,那血花犹如活过来一般,在丝帛上跃动游移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怕疼。”
鄢尘离向他伸出手,难得语气不那么冷漠,“我轻点。”
“……”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羽熹磨蹭着把手给他。
鄢尘离握住他手腕,在他指尖扎了个孔。
“嘶~”
挤了几滴血落下去,与丝帛上游荡的血珠立马融合纠缠在一起,仿佛几辈子分别一朝得见一般激动得冒烟。
应冕这才提起因缘笔,将笔尖悬于锦书上,那两滴交融的血珠像是受到吸引,立马沸腾起来,一齐涌向笔尖,一半吸附在笔毫上。
“金书红字,落笔成契。”
墨一落下,锦书盛出金光。
“等等。”
鄢尘离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因缘笔。
“我来写。”
因缘笔不认主,谁写都一样。
应冕把笔给他。
鄢尘离衣袖挥舞,很快书写好了大半。
羽熹却觉得不对劲,“等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人何故闲的没事做,写个契书这种小事也要亲自来?
这因缘笔是紫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笔,难不成他要在契书里头做文章?
“让我看看。”
接过契书,羽熹快速看了一边契书内容,见上面不过是写了两方姓名生辰八字,及结为道侣互相扶持携手一心问道飞升之类的废话,没琢磨出名堂。
“前辈们,你们快帮我看看,这纸笔有无问题?”
指尖处,一道微不可见的金芒闪过,龙魂们循着笔迹的灵气痕迹细细研究。
应冕笑了笑,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孩子,不必担心,用因缘笔写契书,只是引天道之力作为见证,是有利于结契二人双修的,不会损害任何一方身体。”
龙魂们纷纷赞同,“引天道之力见证,他说的对,这笔没什么问题,就算他在上面写婚后要你成为他的炉鼎,也没有用的。”
羽熹:“……”
他要是真想把自己当炉鼎,还需要契书来约束?
“拿去吧。”
没看出什么,羽熹还给了鄢尘离。
本就写得差不多了,鄢尘离补上最后几笔便算落成了,他两只手扯着金帛两头缓缓卷起。
拇指划过风小六名字那处时,只见他指尖不着痕迹一抹,金帛表面的遮挡便散去,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