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熹注意到了那个印记,心底产生了疑问。
他在风小六身体里醒来时仔细看过这具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确认当时左手手腕是没有这个印记的。
就算要有,也应该是威严霸气的龙族图腾,怎能是一条没手指头大的鱼!
龙魂好心地抽空回答他的疑问,“这是你跌落阴墟悬崖时出现的。”
“……”羽熹问为何会出现,龙魂便没回答了,想必他们也不知知道。
鄢尘离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不仅不放,甚至还用拇指在印记上捻了捻,就跟想把它擦掉似的。
见擦不掉,鄢尘离稍微松了点力,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
众人:“?”
“嗯”什么?
什么意思?
这次连羽熹也没搞明白,满脸迷惑地抬头看他。
但鄢尘离似乎并没有兴趣解答任何人的疑惑,竟然拉起羽熹大步离开了。
“掌门,无相大人他这是何意?风小六说的难道是真的?”
应冕手动了动手,似乎很想抠一抠脑袋,碍于弟子都看着他,勉强保持持重。
“无相大人自有他的用意,不可妄自揣测,不可多嚼舌根,不可,不可。”
他摇着脑袋走开了。
没多久,整个驻地都传遍了,弟子们表面恭肃,背后悄悄议论无相大人的风流无情以及屁股上的痣……
……
无相大人歇在驻地后山一处听风院,一路上不时有问天阙弟子上上下下,碰到无相大人走来,都恭恭敬敬让道见礼。
待人走后,都面面相觑。
“无相大人身后那人是谁?”
“他你都不知道,他是云方仪入门时带的随从,不记名弟子,经常在外门晃荡,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见个长得好看的就凑上去痴痴地把人望着流口水,长得倒是不错,要不是云方仪看得严,早就不知道被谁诓走了。”
“他居然敢骚扰无相大人?”
“你们没看仔细么?不是他跟着无相大人,是无相大人拉着他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
听风院无人,鄢尘离一跨进院子,就在院子周围布了一层结界,不允许外人进来打扰。
羽熹可怜的手终于被松开,立马缩回来用力搓了搓,看到腕骨处皮肤多了个红色的手印,清晰突兀,指尖处太用力,甚至泛着乌青。
“你就不能轻点?我手都要被你捏断了!”羽熹不满地怨怼。
鄢尘离恍若未闻,又欺上来,把他人逼到墙上,眸光漆黑深沉,冷声质问,“我的孩子?”
他目光落在少年腹部,语气不善,羽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现在和他有着战力差,还是天堑那种程度。
若是此人恼羞成怒,动动手都能把他捏死。
羽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事情应该没到那个地步,若是他想杀了自己,不用等到现在才动手。他会把自己带来这个没人的地方再次确认,说明他自己也并非那么笃定。
龙魂突兀地一拍手,“坏了,难不成这人之前真的对风小六图谋不轨?”
“……”
羽熹硬着头皮反问,“我问你,二十日前你在何处?”
鄢尘离没有回答,似乎在回想。
羽熹暗中一笑。
看来他赌对了,这人转世了屁股上依旧有痣。
不仅如此,他也不确定二十日前有没有对他做什么坏事,这是一颗有缝的鸡蛋。
谁知下一秒,鄢尘离打破了他的邪恶幻想。
“你在撒谎,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羽熹一梗。
“二十日前,也就是你怀上孩子的时候,你自己跑到了西州最南边青滦河谷一代,最后又跟着人去了更南边的阴墟,那段时间我并不在那一带。”
说罢,他审视的目光带着压迫落在羽熹身上,不怒自威。
这孙子一点都不好赖。
羽熹撇撇嘴,正在想怎么编。
鄢尘离又开口了,“但我可以陪你演这场戏。”
“?”羽熹抬头,“前提是?”
“前提是,”鄢尘离面无表情道:“跟我结为道侣。”
羽熹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