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了,他想要的只能是迦蓝给他画的。
想要极了。
他的小菩萨做了那么多年佛子,心性之通透无人能及。那笔下一问一答,放在从前自是波澜不惊,可如今……应九灯低头,齿尖轻轻碾过迦蓝颈侧细嫩的皮肤,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唯有含得重了,才能听见一声压抑的轻喘,可到了下一处,那片肌肤依旧温顺地迎上来,不闪不避。
“我皈依了先生啊。”对魔尊美其名曰是监工的屡屡打扰,迦蓝答得平静,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坦然,全不将他家先生那点怕自己画歪了的小心思放在眼里。
“我愿先生平安喜乐,先生佑我得偿所愿,所以是很好画的。”迦蓝说的坦坦荡荡,说着说着自己倒先笑了起来,他微微俯身,额头在他家先生掌心蹭了蹭,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脖颈,弯出好看的弧度。应九灯无声的吸了口气,也顺势低头——
真好。他种下的因,在黑色的欲海中,却生出了幼嫩的芽,开出了洁白的花,日后还会结出独属于他的果。这一切,只给他看,只容他触碰。
真好。他尝到了花的滋味,那花就乖巧地开在他指尖能及之处,小小的,近近的,一个手掌就完全握得住。勾一勾,花瓣便打着颤任他舔舐;挠一挠,花蕊便会害羞着分泌出甜美的蜜。应九灯隔三差五便能品出些新鲜趣味,他玩得兴致盎然,而花,亦得偿所愿。
迦蓝每天画一会,从头发只能被捏住一撮撮画到现在可以柔软的盖住耳朵。长卷虽只成了三分之一,他却丝毫不急。他的先生让他慢慢画,先生说他们有的是光阴,先生说,不急。
先生说的都对。迦蓝想,然后嘴角微微翘着听应九灯慢悠悠的给他敲小木鱼。那小木鱼现在金贵的很,被魔尊一下一下擦的亮亮的,还被垫了柔软的布。
应九灯捻着他一缕发梢,在指间缠绕着玩。这发已能遮耳,也不再胡乱翘着,虽不及昔日及肩的长度,却另有一番清绝风致。他低笑一声,似是想到了极妙的消遣:
“小菩萨,先生带你去人间听场新戏。”
这般长度,终于可以带出去,显摆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