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脊梁，想隔开距离。她说没什么。但宇髓天元太高大了，他没多用力，只是捏住她的手臂就令她动弹不得。她没法回头，只闻到那浓厚的男人的气息，让人有点燥热。他太高大了，在她刻意缩小了体型后就更明显，而手也很宽大，涂了甲油，绿红相间，捏住她的胳膊就像在捏根毛笔，或许只要他想，下一秒就会捏断她的脖颈。

“你很聪明嘛，这样就可以试出贴合肤色的颜色，真是个好办法，我的妻子们可没有那么机灵，作为忍者的话太过出挑的颜色都会成为暴露的风险。你这头发真是华丽的不行啊，对了，要不选白色怎么样？”

宁宁心头一跳，她学着现代那些测评博主般把染料以此抹到了手臂内侧，黄的蓝的绿的紫的一道道附着在她的肌肤上，像道彩虹。根本没有白色。

“因为你看，我的头发是白色的。”宇髓天元说，她这时才发现他垂到她头顶的白色长发，“别紧张，我也只是好奇，炼狱那个家伙，一个只会杀鬼的热血木头怎么突然开了情窍，鬼袭人的事件也多了好几起，比如这条花街，就接连不断的有游女甚至花魁失踪了。如果你有更多关于鬼的情报，不妨细说。”

“这样吗…这里栖居的鬼…或许我确实认识。”宁宁说道，她抬头，与低头看她的宇髓天元错位对视，在阴影中，宇髓天元的视线带着探究，但她却没有退缩，坚定的说，“是上弦鬼，还是两个，性格谨慎，一男一女互为兄妹。”

宁宁知道，在之后宇髓天元会失去一只眼睛和左手，失去杀鬼能力。她详略的说了些她自己知道的情报，比如招式和样貌，宇髓天元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个准数，但他怕贸然出击会威胁到妻子们的安危，于是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他解释这并非不信任宁宁，而是人命关天。宁宁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说

“黑色吧。”

宇髓天元拿了匹绢布围在宁宁的肩做了一个简易的披风，已然过腰的长发铺在那一看就质地精良的布上显得越发华美，宇髓天元用刷子沾着染料去涂黑宁宁的长发，他的手法轻柔又迅速，他意外的是个蛮体贴的人，在这漫长的过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聊，比如炼狱性情大变，比如家里的妻子们各自的性格和喜好，他极其痛惜她那华丽的长发，用贴着金箔的木梳细细梳理，捏住一缕上色后又梳了梳，确保没有遗漏的地方。

宁宁渐渐放松，他实在是个很会聊天的人，要是他是系统的宿主，估计早就能攻略全天下了。

于是她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一聊起炼狱杏寿郎他们更是聊美了，宇髓天元吐槽炼狱是个热血笨蛋，宁宁深有同感，说他伤刚好就要蹦蹦跳跳上战场。若话题歪到了对炼狱的批评上，宁宁就会义正言辞的纠正他，然后开始如数家珍的论述炼狱的优点。

“炼狱那小子真是幸福 ，宁宁你啊，会是个很好的老婆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

宇髓天元已经上完色，他开窗让宁宁的发挂到窗外风干，她那极长的头发就像一面旗帜垂到了下一层楼的窗台。窗外是热闹的游廓花街，人来人往中没有人留意她们，因为多的是游女洗完头后把发往窗外一甩，滴滴答答的水就流到地面。登徒子们还会张着嘴去接，惹的人们发笑。

“我们总有一天会死的，炼狱也好，我也好，还有游廓的人，只要是生命，就总有一天会迎接死亡，我很感谢你救了炼狱杏寿郎，你做了一件极其华丽的事。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炼狱也说，除去柱合会议那次，不过也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炼狱他是个好人，喜欢上他也不足为奇，前花柱和虫柱那对蝴蝶姐妹倒是急，连着跟我打听炼狱是个怎样的人，呀，饶了我吧，你太过华丽，华丽的不行了，要不这样吧——”

“干脆成为我的妻子怎么样？”

宁宁急忙去查看好感度，但宇髓天元的好感也不过几十，不高不低。

宇髓天元带着点慈爱，对怔愣的少女解释，“你若想嫁给炼狱，他父亲怕是死都不同意。老是留在蝶屋，虽然蝴蝶姐妹没说什么，但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麻烦吧？”

“即使有天你变成人了，你也无处可去，难道要真像游女一样，出卖自己来换取衣食住行吗？还是说要干脆回到鬼舞辻无惨的身边，与我们兵戎相见吗？”

“我是忍者出生，家里的妻子们也是非常出色的忍者，我们比谁都擅长隐蔽和逃跑，而你没有家人又被鬼王追捕，不如来我家，即使某天我死掉了，我的妻子们也会与你情同姐妹，当然若你喜欢炼狱或者别人，想要继续与之交往，我没意见，不如说更方便了不是吗？”

那一头红发随着风干已经变成了如同炭治郎般在光下才能折射出赤色的暗红，但这暗淡的颜色反而衬得她越发清纯可人，少女羞怯的用和服的袖子遮住自己的面庞，宇髓天元只看得见其下羞红的耳廓，她探出头，怯生生的问

“那你呢，宇髓先生，你喜欢我吗？”

那一瞬间，宇髓天元愣住了，他隐隐躁动，但也只是过去替她收拢三千发丝，那出自他手的发丝在像竖琴的弦滑过他的掌心，散着炽热的光泽。

“……哼，意识到我是个好男人了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不讨厌你，你也不排斥我触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