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睁开眼,已是平安京时代,她起身,头发便顺着她的动作垂到肩头,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去躲,但什么都没发生,她唤人来后,才通过仆人的口意识到她的现状,目前她和丈夫无惨分居,平安京是访妻制,成婚三日后她就搬进了离鬼舞辻家本家外的一处地产。藤原椿子是目前她的身份,上一任宿主藤原椿放弃了攻略无惨,放弃了一开始的心愿,为了逃离游戏和心爱的男人私奔,和宁宁进行了替换,就像游戏里的老玩家卖号给了新玩家,宁宁不得不顶着藤原椿的马甲,继续这名存实亡的婚姻。
【平安京碎片任务2:照顾无惨】
【任务奖励:魅力+30 智力+30】
宁宁没有抱怨什么只是遵守,也算是苦尽甘来,作为人类,能够吃到人类的食物,那便是莫大的享受,虽然这里的饭食也依旧难以下咽,但是没有无惨后,她悠哉游哉的在屋子里做饭,然后让仆人学习,然后快乐的一日三餐。当然饭不白吃,无惨不过来她就过去。若大门紧闭那她就翻墙,若窗都锁了就哭闹,她有的是办法。即使一开始大家都会觉得诧异,因为平安京的夫妇,向来是夫探妇,极少女探男,这并不风雅。但是无惨的身体摆在那,于是大家也不再说什么。宁宁,不对是藤原椿。她偶尔会带些自己做的食物,偶尔则是一些无聊的东西,生病的人是非常无聊的,她便想着法给他解闷。
为了能在所有人都放下戒备时杀掉他,要她忍受多少都可以。
上次她打了无惨一巴掌,无惨对她没有好脸色,在第一次她翻墙来的时候更是砸了药碗,可惜没丢中,那碗便在榻榻米上转了个圈,那喝了一半的药就渗进了榻榻米,变成一摊褐色。
他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她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但仅仅只是动怒,就让他痛苦到全身蜷缩在一起。他的脸和产屋敷历代的家主都很像,在他生病时就更像了。那努力挣扎的样子稍稍有点取悦到了宁宁,不对,是藤原椿。她抱着一种愉悦的心情,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用自己的身体撑起他,让他不至于背过气去。
无惨的身体恶化了。
宁宁重置了很多周目,但她没有重置过平安京,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在无限周目里顽强的如同蟑螂的人在人类时期会那么弱小。她一直尝试,孜孜不倦地杀死无惨,下毒也好,故意掉落危险的刀具也好,把滚烫的热水假装不小心脱手,但那下毒的茶会被仆人喝掉,刀具也会在一阵风或不经意间被无惨躲掉,就连热水他一个翻身泼到榻榻米上。
某种规律在保护无惨,但这也不难理解,就像宁宁在学校看的漫画小说一样,有时候总需要一个理由,人才会成为英雄,而无惨正是这个理由。若他就这么死掉,那这个规律就会崩溃
虽然这些多余的事做多了后除了让仆人不再让椿去照顾无惨外,无惨对宁宁的好感还是微妙的提高了,每次当她的“照顾”失败了他就会开始冷嘲热讽,笨手笨脚的女人,笨拙的女人,没用,废物,难听的话被他一句句说出来。而他的妻子就会沉默的低下头,好似羞愧到坐立不安全身颤抖。
宁宁拼命压抑住愤怒,她握住拳头,不断忍耐着无法杀死无惨的怒火和挫败。然后起身平静的离去,离去后的过几天她又会去见无惨,几次后,无惨开始习惯了。
他想活着。
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动怒。
即使无数次想要把椿这个女人活活掐死,他的手也只能软趴趴的躺在他的身侧,那苍白无力的手,只能仍由别人摆布。
正如宁宁无法杀死无惨,无惨也不能杀死宁宁。于是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有沉默,但即使这样椿也没有放弃来看望他。
她偶尔会试探他的脉搏,或是试探他的心跳,像是在思考什么,用一种平静又幽深的眼神盯着他,那种视线非常令人不适,有时令人感觉,她在看一个死物。
但大部分时候她也只是用梳子一点点梳理他的鬓发,那因为冷汗而黏在额角的发丝会被她一点点梳理整齐。或是做点流食,给他补充体力,她总是认真的听着医师的叮嘱,然后照顾他。
无惨觉得椿很愚蠢。
他的身体日渐越下,即使出生在鬼舞辻这种有名有姓的家族,也无法成为官员玩弄朝野,也没法像山间的莽夫那样拿起刀剑成为武士,他的性格也恶劣,那些因为他外貌和病弱身体而接近他的人很快就会了解到这一点然后离开他,就连他的母亲,在他出生时看他迟迟不哭以为是死婴便差点把他烧死。
就连亲人也会在一个人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将其抛弃,椿,却在发生那么多事后依旧紧咬着他不放。
但他懒得去指出她的愚蠢,他就默许了,只是等她离去就转头吩咐下人把那些无聊的话本子礼物等等等等丢掉,而食物,随着他的身体恶化她也不再做什么吃的给他,只是做给她自己吃。于是椿也不再送什么东西了。
天气渐冷的时候他很容易就会发热,然后浑身没劲,椿就会用热腾腾的水把他泡在浴桶里,她会试探一下温度,然后扶着他坐,舀水浇灌,一点点给他搓背。这些本该是下人做的事,但当她发现那些侍女会在他软弱无力时借机猥亵占便宜时这些事就由她来了。
只有这种时候无惨会很乖巧,他瘦的可怜,白色单衣下是瘦骨嶙峋的身体,甚至没有椿身体宽厚,愣是更瘦小,但热水会让他好很多。当热水没过胸口,他及臀的长发就会漂浮早水面上,像海带,在洗的差不多后他就会这样泡一会儿,这种时候他就像回到母亲羊水的孩子一样,安静又乖巧。仍由椿引导腰间仅围着条织锦的他站起来擦干,然后扶上椅子一点点擦干。他那及臀的长发会被一点点擦干,这一件事极其重要,若着凉他就会又发起低烧,于是几乎整夜她都会用火炉细细的烤暖被粘湿的毛巾然后去擦拭他的长发,等到毛巾沾满水后又再次用暖炉烤暖,重复这一步骤直到他的头发彻底干燥,无惨都已经昏昏欲睡时她也依旧耐心的重复又重复。有时候,白天椿会带他去晒晒太阳,在阳光处她会用一条帕子遮蔽他的眼睛然后让他的长发在阳光下晒晒,这时她就会去泡热水。
照顾病人是非常麻烦的事,但椿没有忘记照顾自己,她顺其自然的去洗掉自己的汗,精美的屏风后她会命人重新烧桶水,然后洗浴,无惨就会看到她投射到屏风的影子,与他那瘦弱到会显出骨骼的身体不同,她具有很标准的弧度,那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人的美学,人们推崇的是女子瘦弱的如同市松人偶般的审美,而椿的身体却健康又标志,白皙的背部和细细的腰肢,向下就是突然鼓起的臀,她并不忌讳他,于是只要侧头就能看到屏风后她泡的发晕的脸,红扑扑的充满血色,作为贵女一头长长的黑发在泡前就已经洗过,她会干脆的用一根簪子别起来,不知是如何做到的,那根金簪子就这样牢固的挽起头发,于是雪白的脖颈就像块玉样晃眼。
在那样燥热的浴室里,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这时两人才真的有了点夫妻的样子,当椿察觉到他的视线略带疑惑的看向他时,无惨就会默默别过头,下意识的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