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垂眼。
需要有什么情绪吗?
她想,不记得就是不记得,过去就是过去。即使她可能曾经真的是作为他的姐姐活着,但是那个作为姐姐的她也已经死掉了。现在她不是什么姐姐,她只是宁宁。而且也很可怕,当他用那种炽热的粘稠的目光注视她时,她下意识地想起童磨。
断掉头颅的尸体跌跌撞撞的向她走来,她还是没有动。
走马灯咕噜咕噜的转动着,在想起真正的羁绊被自己斩断而悲伤时,一个声音轻轻的说。
累?
啊,不是的。真正的羁绊还是有的,没有被自己毁掉的羁绊还是有的。
在故事之前,他在山中捡到了第一个姐姐。没有被鬼杀队的人追赶,也没有吃过人,像是新生小婴儿一样柔弱懵懂的女人。拥有着一头火一般温暖的长发和潭水般的眼睛,样貌精致,鬼的特征少得可怜,除了谁见了都会在心底赞叹一声的好样貌以外什么也没有。
你是谁?
这么问时,女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随后她担忧的对他说,
现在很晚了,小孩子应该睡觉了。
他决定让她作为他的姐姐活下去,在一步步的向她介绍他的家人后,她又问他,为什么作为姐姐她长得却和他一点都不像。
不像也没关系,他窝在她的怀里说。他向来不喜欢他的家人们露出原本的脸,他不是没想过把她的样貌改掉,但她的话,他下意识觉得可惜。她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请求他把她的样貌改变。喝掉他的血后,她的发色和瞳色改变了。
原本就很温润的眼睛变成青绿色后更是楚楚的能滴出水,白皙的皮肤积雪般雪白,山茶花般的红发褪成苍白的模样。红痣在她的上下眼睑排列成三点,像是泪痕。
喝掉他的血时,她的确和所有成为他的家人的鬼们一样疼的直哭。
把作为力量的那位大人的血液分出去,弱小于他的鬼就会受到他的力量的攻击,他的细胞会细致的每一份原本的细胞吞噬变成他自己的。
她很认真的作为他的姐姐,作为他的家人活着。在别的家人出去觅食时,她总是留在家里。
怎么能住在这么破破烂烂的家呢?雨雪灌进来会很冷的。
在别的家人吃人时,她饿的瑟瑟发抖都不肯吃一口有人肉。
要是吃了的话,母亲父亲会少东西吃的。
他去捕食人类时,她总是紧紧的护着他。
到我身后来,累。
蠢得要命。他们是鬼,风吹雨打不会觉得冷,也不需要她挨饿,更不需要她护着。但是他还是纵容她这么做了,他会斥责被父亲虐打的母亲,血弄脏了她擦干的地板。她护着他时,他会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至于食物的话就不用担心了,大家都很喜欢她,总是会把肉质鲜嫩的人带给她。她试探的吃了一口,便开始流泪和呕吐。之后就没有人给她吃肉了。
但是不吃东西怎么可以呢?如往日一般的清晨,她哄他入睡,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她拍着一下下拍着的手变得比初次见面更加消瘦。
这个问题,有人帮他解决了。
哥哥似乎爱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