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漫过山谷的轮廓,将木屋的窗棂染成暖融融的橘色。林楠带着三只小兽和彩灵踏进门时,木老正将最后一盘炒野菜端上桌,灶台边的铜壶滋滋地冒着热气,空气中混着稻米的清香与肉干的咸香,比午时的麦粥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小星兽的鼻子最灵,刚跨进门就挣开林楠的手,啾啾叫着扑到桌角,小爪子扒着木桌边缘,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盘中油亮的肉干。妲己优雅地从林楠肩头跃下,却没像午时那般先警惕打量,而是径直走到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那里的余温尚未散尽,正合它畏寒的性子。九条雪白的尾巴轻轻卷住身体,像团收拢的雪绒花,唯独尾巴尖时不时晃一晃,泄露着它对桌上食物的期待。
星团依旧守在林楠身侧,白金色的皮毛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光。它先是用脑袋蹭了蹭林楠的手背,确认他一路无恙,才缓步走到桌角趴下,将小星兽护在自己的影子里,防止小家伙一时兴奋摔下凳子。
“快坐快坐。”木老笑着擦了擦手,给林楠盛了满满一碗糙米饭,“今晚的肉干是去年晒的山猪肉,野菜也是刚冒头的嫩尖,配着热汤吃最是舒坦。”
林楠道谢落座,刚拿起筷子,就被腿边的动静拉了注意力。小星兽正用小爪子拽他的裤腿,另一只爪子指着盘中的肉干,喉咙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妲己也适时抬起头,幽蓝色的眸子望过来,尾尖轻轻点了点桌面,那傲娇的模样,像是在说“本狐可不是馋了,只是看不惯某只小兽没规矩”。
林楠失笑,先夹了一小块肉干,撕成碎末放在小星兽面前的木碟里。小家伙立刻嗷呜一口吞了下去,小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连耳朵尖都在微微颤动。他又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递到妲己面前的碟中。妲己慢条斯理地嗅了嗅,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雪白的脸颊上沾了一点肉屑,它却浑然不觉,偶尔抬眼瞥一下小星兽狼吞虎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光。
星团本不爱吃这些荤腥,却在林楠夹起一块肉干递到它嘴边时,微微低头舔了舔。它的动作很轻,只尝了一点便退开,却用脑袋蹭了蹭林楠的手腕,像是在表达感谢。林楠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心中一片温热。
木老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满是笑意。他给林楠添了一碗热汤,忽然问道:“林小子,你的这三只小兽,似乎都不是凡品啊。尤其是这九尾的小狐,还有这白金色的大猫,怕是都有不俗的来历吧?”
林楠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腿边的小星兽,又看了看肩头正舔着爪子的妲己,以及桌角安静趴着的星团,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他轻轻点了点头:“它们都是我在旅途中相遇的伙伴,妲己是在一片雪林里捡到的,星团则是主动跟在我身边,小星兽是在一个山谷里救下来的。一路走来,多亏了它们的陪伴。”
“缘分啊。”木老感慨道,“这世间的相遇,皆是命中注定。就像我与彩灵,当年它翅膀受伤坠落在谷口,是我救了它,从此便相依为命。”
彩灵似是听懂了木老的话,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啾啾声。
晚饭过后,木老领着林楠去了西厢房。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木床,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粗布被褥,角落里还堆着一捆干柴。“夜里山谷凉,你们若是冷了,就烧点柴取暖。”木老指了指床边的火炉,“温泉就在后山的竹林里,我已经给你们备好了干净的布巾,沿着屋后的小路走一刻钟便到。记住,别往竹林深处去,那里就是我白天说的禁地。”
“多谢木老提醒,我们记下了。”林楠拱手道谢。
木老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夜色已深,山谷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楠带着三只小兽走出木屋,屋后的小路铺着鹅卵石,踩上去咯吱作响。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星兽第一次在夜里出门,兴奋得不得了,小短腿一颠一颠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用小爪子拨弄一下路边的野草,或者追逐着飞舞的萤火虫。妲己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林楠身边,九条尾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它的鼻子轻轻动了动,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星团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白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像镀了一层银,它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守护着林楠和两个小家伙的安全。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林楠抬头望去,只见一片茂密的竹林中,隐隐约约可见一处冒着热气的水潭,那便是木老说的温泉了。
温泉的水色呈淡淡的碧绿色,水面上氤氲着热气,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水潭边的石头被泉水泡得温热,上面还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这里的环境真好。”林楠忍不住赞叹道。
他先将带来的布巾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泉水温热,刚好没过膝盖,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连带着旅途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小星兽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啾啾叫着扑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它的毛被水打湿,变成了深棕色,像一只小小的落汤鸡,却毫不在意,只顾着在水里扑腾着,追逐着水面上的泡泡。
妲己则显得谨慎许多,它先是蹲在水潭边,用爪子轻轻探了探水温,确认合适后,才缓缓踏入水中。九条尾巴在水中散开,像一朵朵盛开的雪莲,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星团也走进了水里,它的体型较大,水刚好没过它的腹部。它没有像小星兽那样嬉戏,而是安静地趴在林楠身边,脑袋靠在他的腿上,享受着温泉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