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形象。小遥,还是你比较有想象力。”楚天阔笑了,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头发。
方书田看着穆遥绝美的侧脸和微笑的嘴角,心中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这是一场爱与欲的碰撞。”
话音刚落,李延明就鼓起了掌:“不错啊,方书田,这么直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方书田愣了愣,摇摇头:“没有,我没谈过恋爱。”
李延明有点意外:“哦?那你总有喜欢的人吧?”
方书田依然摇头:“我不知道。”
“懂了。”李延明笑了笑,没再问他,转而关心起吴悦笙来,“悦笙,你想到了吗?”
吴悦笙挠挠头,都被大家说完了,还能怎么形容?正苦恼着,突然想起在洛杉矶酒店的那一晚,他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声说:“我想到了!这是一场你和我的厮磨!”
好嘛,大家委婉地借喻了这么多,直接被吴悦笙一句“你和我”给挑白了。
对于他和李延明之间那些暗戳戳的互动,大家都懂,只是没有说破。此刻,他们也只心照不宣地互递一个眼神,默契地对他赞赏起来。
李延明却走神了,他同样想起了那一晚。
穆遥和吴悦笙的话,就是他们的写照啊。
说起来都是因为穆遥和楚天阔,要不是被他们的狗粮喂太饱撑过了头,他也不会忍不住要了吴悦笙。他没想到自己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会被一个小秘书给破了防。他身边不乏主动示好的男女,可他很清楚那不是自己想要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兴趣,男人他也不是没冲动过,但喜欢一个人容易,要上一个人却很难,至少在吴悦笙之前他一个都没有过。他觉得那种事情就得志同道合才可以做,否则没什么意思。对于吴悦笙,在去洛杉矶之前他也仅仅是有好感,没想过会和他发生什么。当然,一半原因是他不确定吴悦笙对他的感觉,所以他一直没有表示。但也许是担心穆遥,又长途漫漫,他在飞机上编了个谎言试探吴悦笙,又在吃牛排时故意喂他来进一步验证。所幸,他的反应给了他明确的答案。而当晚,他也果然没有抗拒,很是配合,不,应该说是迎合。可是他真的好害羞,自己稍微亲摸一下,他就红了脸。他还很敏感,自己随便一个动作,他就受不住,忘情地抱着自己,嘴里一直叫着……
“董事长……”
熟悉的呼唤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合了。
李延明定睛看去,是放大的吴悦笙的脸。他正眨眼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什么。他终于回过神来,赶紧笑着表扬:“很好,总结得很到位。”
“谢谢董事长!”吴悦笙心满意足地坐直了。
“董事长,若迎还没说呢。”陈其松提醒道,他很想听听她会有什么高见。
正吃着菜的苏若迎抬起头,看着八个男人,夸张地感叹一声:“唉,你们这些男人的恶趣味啊,要我说,这就是一场大无畏的奉献,因为——”她夹起上面那只还在动的皮皮虾,无情地把它扔进辣锅,轻轻一笑,“它会比下面这只更快被我们吃掉。”
大家看着锅里蜷曲的皮皮虾,一时都有些无语。就在他们被苏若迎的现实打倒的时候,一声“哧溜”突兀地传入耳朵。
转头看去,是张则琰在吃苕粉。
也许是察觉到视线,他抬起眼,赫然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吓得当场僵在了那里。还未入口的半截苕粉就那么挂在嘴边,愣是忘了吸进去。
这画面实在有些滑稽,饭桌上响起一片笑声。
“哈哈哈……”吴悦笙笑得最大声,还边笑边说,“则琰哥,你怎么只顾着吃哦?赶快吱个声啊,就剩你啦!”
“我……”张则琰赶忙一口吞了苕粉,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左右为难之下,只好开口道,“吱。”
“哈哈哈哈……”餐桌上又一个爆笑。
穆遥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并没有恶意,但这种感觉真的太新奇了,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成为笑别人的那个人。
张则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则琰是真饿了,中午就没怎么吃,刚才提东西又提了最多。”苏从君虽然也很想笑,但还是贴心地替他打圆场。
“有这么饿吗?”吴悦笙却坏坏一笑,“我看是想什么想入迷了吧!”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苕粉挺好吃的。”张则琰心虚了。他承认他看到那两只皮皮虾的时候不自觉代入了穆遥和自己,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都忘了吃相。可他能说吗,不能,说出来他就别活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吴悦笙问。
“什么什么啊?”张则琰扶了扶眼镜,下意识看向苏从君,用眼神向他求助。
然而苏从君还没来得及说话,吴悦笙就叫道:“原来你根本没在听啊!罚酒罚酒!三杯!”
张则琰默默起身,准备去拿醒酒壶。
“则琰,等一下!”穆遥制止了他。他不想张则琰喝糊涂酒,当然主要是好奇他会有什么不同的观点。他用公筷夹起一只皮皮虾放在原来那只上面,继续说,“我们刚刚是在玩游戏,就是用一句话形容这两只皮皮虾。我们都说完了,就差你了。”
“哦,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没听见,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形容的吗?”张则琰问道,心里感愧交加。
于是穆遥把刚才他们说的都复述了一遍。
他刚说完苏若迎的话,底下那只皮皮虾就好似受到感应一般,突然背身一卷,一跃,把上面的皮皮虾顶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套相同的动作,最后一个翻身,不偏不倚地反压在了它身上。
“皮皮虾,果然很皮。”穆遥哭笑不得。
“我想到了!”张则琰却有了灵感,用统一的句式说,“这是一场公和母的斗争!”说完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罚酒了。
这句毫无美感又过分真实的话直接把大家说愣了。
“公和母?”李延明笑着问,“小张,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明显啊,一看就看出来了,而且我家就有养皮皮虾,我很熟悉。”张则琰答道,徒手抓起那两只皮皮虾,一边指着腹部一边说,“你们看,左边这只尾节黄色,胸节处有三条明显的白杠,就是母的。右边这只第三步足的基部,也就是胸节与腹节相连处,多了这两根细长的交接棒,它就是公的。生的分辨方法有很多种,但熟的就只能通过交接棒来区分了。”张则琰放下两只皮皮虾,夹起锅里熟透的那只,朝腹部看了看,“这只没有,是母的。”说完娴熟地去了壳,放进苏从君碗里,“君哥,你吃。”
“谢谢。”苏从君道。
“全烫了吧,我也想吃。”方书田看了看他们,起身拿过盘子,把皮皮虾全倒进了辣锅。
“原来刚开始那两只是母皮皮虾?!那我还……”吴悦笙后知后觉地想起刚刚把它们比作自己和李延明,觉得很丢人。
这下,轮到大家笑他了。
“则琰,所以你的形容是来源于生活啊,看来我们都不太一样。”穆遥却别有感慨,“同一个游戏,同一个场景,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有的来自想象,有的基于实践,而有的,全凭觉悟。”
“是啊。”张则琰红了红脸,“我想象觉悟基本没有,也没……那方面的实践,就只有这点生活经验能勉强说上两句,希望你,你不要笑话我。”
“不会不会!”穆遥连忙摆手,“我怎么会笑话你呢?生活经验正是我最欠缺的,我该多向你学习才是。”
“真的吗?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好啊好啊!”
“张则琰。”楚天阔看着张则琰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开口叫道,起身给他倒上酒,“想必你平时也对穆遥照顾不少吧,谢谢你。这杯酒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没有没有。”张则琰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拿起酒和他一起干了。
“对了,聊了这么久都忘了问,你们都是哪里的?”一杯酒下肚,楚天阔坐下,看了看表情不一的几个人,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