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乔斯林怀疑自己听错了,狐疑地看一眼谷枫,怒火中烧,“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拉到这条路上来的!”
“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谷枫摆摆手,他也纳闷呢。
“是彭,彭星。”秦恩州心虚地看了一眼彭星。
“我?”彭星微微睁大了眼睛,“我没有……”
“有,就在你们公司六周年庆典那天,你还记得吗?”秦恩州眼神忽而温柔,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什么……”彭星谷枫和萧亦寒同时脸色一变。
“那天已经很晚,”秦恩州看着彭星道,“你来洞庭的时候已经喝多了。你哭着跟我说,董事长去找萧亦寒了,你没有希望了。我觉得你特别傻,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只能陪你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后来你哭累了,倒在了我怀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孩子哭得梨花带雨,也是第一次拥抱一个男孩子的身体。你的身体很软,酒气喷洒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让我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那晚,你跟我说了很多很多,你说了你跟谷枫的第一次,你还说了你们共同的癖好。那时候,我不知道我是惊讶多一些还是吃醋多一些,我只知道我心里特别特别堵,我很想发泄,所以我就没忍住吻了你。可是,你却叫着疯子的名字睡着了。然后我抱着你睡了一夜,第二天怕你发现只能偷偷溜走。现在快一年了,我始终忘不了那一晚,可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所以我没敢跟你说,也没敢告诉任何人。”说到这里,秦恩州停下了。他低下头,神情一片哀伤。
此时,医疗室里一片静默,大家都被这段话惊到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彭星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秦恩州走过去,蹲在床边,“你现在知道了,星星,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是认真的。”
“我……”彭星呆住。
“给什么机会!没有机会!彭星爱的是我,怎么可能给你机会!你做梦!”谷枫冲过去扒开他,两眼冒火。
“为什么不可能!疯子,你觉得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们还能回到过去?你太天真了吧你!”秦恩州毫不示弱。
“你才天真!就算回不去也轮不到你!”
“你以为你谁啊!轮不轮得到还得你说了算?!”
“我是你老子!”谷枫怒道。
“滚你妈的老子!”秦恩州回击。
“该滚的是你!这是我的地盘!彭星也是我的人!你个不要脸的,给我滚!”谷枫被彻底激怒了。
“你们吵够了没有……”乔斯林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你管!”两人同时打断了她,然后又对峙上了。谁都没有发现,床上的彭星默默地看着他们,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穆遥注意到了,心里有点着急。眼看场面又要失控,他拉了拉楚天阔的袖子,想让他过去劝劝架。楚天阔点点头,亚尔曼见状也跟着点头。
两人刚要过去,谷枫的电话响了。
那是一首非常抒情的中文歌,节奏低缓,男声温柔,犹如耳边的细语呢喃,与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不搭调,以至于铃声一响起,大家便不约而同沉默下来。而谷枫,更是一秒灭了气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虚地看了眼萧亦寒,火速接起电话。
“有事快说!”谷枫的脸色不大好看,“被拍了?我知道,什么?《全球新视点》?又是那个叫安妮的记者对吧,这人还真会死缠烂打,你们公关部能不能干点事?这种事情有必要打给我吗?回绝回绝通通回绝!她要怎么写是她的事情,老子还怕那点影响啊!你告诉她,想威胁我门都没有!性质?什么性质?我管它哪里不一样!行了别烦我了,这点破事你们都办不好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安静没两秒的谷枫又暴怒了,他狠狠挂了电话,但在撞上萧亦寒目光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眼手机,想拨回去,却又抹不开面子。
穆遥从听到杂志的名字开始,就竖起了耳朵。此刻见谷枫左右为难,他很心急。安妮的犀利他是见识过的,他很担心她会写出什么对萧亦寒不利的事情来。
他再次拉拉楚天阔的袖子,想让他说点什么。楚天阔拍拍他的手背,小声说:“别急,那个记者会有分寸的,我们先看看。”
穆遥点点头,但还是死盯着谷枫,用唇语说,你快打回去啊!
而那边,正默默流泪的彭星见状,秘书的职责瞬间被唤醒了,他立马问:“董事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谷枫抬起眼,老实交代:“我太大意了,两个多小时前在医院门口,我见到萧亦寒太激动,又刚好看了你的短信,知道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一时接受不了,就跟许青波起冲突了,还,还把囚禁虐待萧亦寒的事情说漏了嘴,被围观的人拍下来了。有媒体得到了视频,就是刚才那个《全球新视点》,他们想采访我。”
彭星咬咬牙:“您又回绝了?”
谷枫气道:“不然呢,那记者就是条恶狗,只会逮谁咬谁,乱喷一通,我就让她写,看她能写出什么新花样!”
听到这话,大家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穆遥很生气,他很想质问谷枫凭什么这么做,可是看到萧亦寒沉默的样子,他又说不出来了。
彭星眼神变了变,定定地看着谷枫:“所以,您真的不打算为萧亦寒考虑一下吗?”
谷枫语塞。
秦恩州嗤笑:“就他?他要能为别人考虑就不是他了!”
谷枫一瞪眼:“你给我闭嘴!”
秦恩州偏不闭嘴:“难道不是吗?你从来都只想着自己,独断专行,自私自利,从来不为别人着想!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疯子吗?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谷枫气坏了:“我没有!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