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于是穆遥又露出了那迷死人的笑容。
“小遥……”楚天阔看呆了,半天没回神,他使劲眨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情不自禁抱住了他。
楚天阔的声音好像带着哭腔,穆遥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
“那天对不起,Lancy都跟我说了。”
“什么?”
“周爷爷走的事情,对不起,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穆遥忍不住吐露心声,“小磊走得匆忙,爷爷也突然告别,我当时心都空了,你懂那种感觉吗……”
“我懂,小遥,我懂,对不起,我该早一点发现的。你放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谢谢你天阔。”穆遥又想哭了。
“不用跟我说谢。”楚天阔松开他,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待手帕揭去,一枚薄而小巧的红色平安符露了出来。在穆遥惊喜的目光中,他解开他的围巾,庄重地把它戴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小磊的平安符。”穆遥抚摸着说道。
“本来是给你的,怕太刻意,所以就放在了璃儿身上,找了个机会送给小磊。小遥,你别笑我迷信,我就希望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天阔……”穆遥被深深震撼了,那一瞬间,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想起楚天阔说以后再告诉自己,他便打消了念头。
他想,也许楚天阔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吧。
与萧亦寒断开连接后,这个偌大的房子便真正只剩穆遥和楚天阔。
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相拥而眠,抛却了那些烦扰的心事后,穆遥很快睡着了。
楚天阔久久地看着他,在他额头轻轻印上一个晚安之吻,也终于安心地睡去。
清晨,他们像往常一样醒来。楚天阔比穆遥要醒得早一点儿,所以穆遥一睁眼便看到楚天阔含笑的眼。
“天阔,昨晚睡得好吗?”他揉揉眼,声音透着慵懒的性感。
“好极了。你呢?”
“我也是,好几天没睡这么踏实了。”
“我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眼中溢了出来。
楚天阔起床整理床铺,穆遥打开窗户,晨光透进屋子。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无意间低头看去,一个黑色人影跃入眼帘。
他定睛一看,这个来回徘徊的身影似乎有点眼熟。咦,这不是昨天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吗!他在萧亦寒家楼下干嘛?
穆遥暂时不去深想,与楚天阔下楼洗漱去了。
楚天阔洗漱完便去做早餐了,愣是不要穆遥帮忙。穆遥终于坐不住,看了看厨房忙碌的楚天阔,起身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然后,一张略微熟悉的脸便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穆遥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人便一个箭步蹿上别墅的台阶,一把抓住穆遥的手腕,然后探身不断往里看。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人喝问,抓着穆遥的手腕,几欲把他抠出血来。
穆遥顿时毛骨悚然,挣扎了一下,抽不出来,那人的手劲太大了,他倒抽一口冷气,皱起了眉。糟了,发带没有带,萧亦寒不在,这让我怎么回答?他思忖一瞬,生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你松开。”他淡淡地说道。
“他回来了是吗?不,不可能,他明明……”那人并未松开,力道也并未放松,但神情却突然变得难以捉摸。
穆遥敏瑞地捕捉到这句话里隐约的信息,难道萧亦寒中毒与这人有关?!他正想问点什么,便听到楚天阔跑过来的脚步声。
“小遥!”楚天阔正想叫穆遥吃早餐,冷不丁见到这一幕,顿时怒极攻心,他疾步上前,猛地扯开那人的手,然后便看到穆遥被抓得青紫的手腕。楚天阔怒视着那人,一记眼刀射杀过去,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你又是谁!”那人眼睛瞬间红了,像是气疯了的样子。他一把推开穆遥和楚天阔,闯进屋内,“萧亦寒!萧亦寒你出来!”他叫嚣着,声音里带着听不清的情绪。
“走,我给你喷点药。”楚天阔心疼极了,拉起穆遥的手走进客厅,从之前的袋子里找出一管喷剂,完全没理会那个上串下跳大呼小叫的疯子。
“天使修复剂?!”穆遥不敢置信,这不是任务里的东西吗!那次楚天阔为救自己受伤,不是都喷完了吗!
“对。我利用全息投影把它呈现在任务里,赋予它相同的功效,就像游戏里的道具。”看到穆遥疑问的眼神,便一边轻轻喷着一边解释。
“哦。可是我记得已经用完了,而且你不是说……”
“说什么?”
“就……你不是跟小磊说天使产品都被人预定了吗。”不知道为什么,穆遥臊得慌,总觉得自己像在打探别人的隐私似的。
“你就是那个人啊,这些都是给你的。虽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需要用到它,但我不得不以防万一。”楚天阔喷完药剂,在穆遥手腕上轻轻按揉以促进药液吸收,然后抬起眼,定定地看着穆遥的眼睛。
“……!!!”穆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天阔的眼神和话语,让他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击中了,一丝甜蜜和暖意从那个地方汩汩流出。它们很陌生,又很熟悉,他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萧亦寒家里!”
那个疯子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跟个炸雷似的,楚天阔真想一掌拍死他——没办法,只要胆敢害穆遥受伤的人,在他眼里就都是仇人。当初杜磊害穆遥手破皮他都忍不住发火了,更何况这个可恶的陌生人!
楚天阔淡淡撇了那疯子一眼,把穆遥拉去了洗手间,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噔噔噔”下楼的声音,他压根没理会,拿起发带给穆遥戴上,然后把压住的头发拨出来,盖住了发带,只留下一圈底边。
此时的穆遥带着发带,穿着运动系的冬装,青春阳光,又酷又帅,恍若随时准备挥汗如雨的运动健儿。
不同于发带刚做好时在众目睽睽下试戴的模样,不同于昨晚霓虹灯下的身影和副驾驶座的侧脸,也不同于昨夜穆遥刚进别墅时那淡淡的神情,今天,在这个隐秘的空间里,他不仅可以亲手为他戴上发带,可以触碰他俊美的脸庞,还可以看到他久违的迷死人的笑容,楚天阔觉得无比满足,真想这一刻能多停留一会儿。
当然,前提是没有那个疯子在“砰砰砰”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