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叶芸柔和宁荣荣依旧未能从震惊中回神、林欣心跳如鼓的注视下——
比比东微微倾身,靠近林欣,用她那独特的、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的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却又仿佛刻意让不远处那两位“观众”隐约捕捉到的音量,低笑着,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宠溺,问道:
“怎么了?我的皇后,脸这么红?可是这香薰得太暖了?”
说着,她甚至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极其自然、又极其暧昧地,轻轻拂过林欣滚烫的耳垂。
“!!!”
这个动作,如同在叶芸柔和宁荣荣本就震惊到空白的大脑里,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女皇陛下……竟然在她们面前,用如此……亲昵的姿态,触碰皇后殿下?!
那语气,那眼神,那动作……分明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狎昵与宠溺!
宁荣荣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勉强将那声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呼压了回去,但眼睛已经瞪得溜圆。
叶芸柔的呼吸也是一滞,脸色微微发白,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指尖陷入掌心。
而被调戏的林欣,在比比东指尖拂过耳垂的瞬间,浑身更是猛地一颤,脸上那层薄红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被触碰的耳垂炸开,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要烧起来!
她再也顾不上叶芸柔和宁荣荣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鸵鸟般地将自己深深埋进了比比东的颈窝,额头抵着对方微凉的肌肤,发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羞窘至极的、细小呜咽:
“东……东儿!”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撒娇,与平日那个冷静、高效、甚至冷酷的暗影执行官判若两人。
比比东显然被林欣这难得的、完全外露的羞窘与依赖取悦了。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愉悦的震动。
她不再逗弄怀中羞得快要冒烟的人儿,只是用双臂更紧地将人圈在怀里,仿佛在无声宣告所有权,也仿佛在提供最坚实的庇护。
然后,她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书房里还有另外两个人,微微侧头,紫眸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威严,看向依旧僵立原地、低头不敢抬起的叶芸柔和宁荣荣,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述职已毕,下去吧。赏赐稍后会送至你二人住处。死亡大峡谷所得,需仔细体悟,不可懈怠。”
“是……是!臣(属下)告退!”
叶芸柔和宁荣荣如梦初醒,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们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倒退着,近乎逃离般地,退出了书房,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软榻上那相拥的身影。
厚重的书房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直到确认那两人离开,书房内重新只剩下她们彼此,林欣才敢微微从比比东怀中抬起头。
脸上依旧绯红一片,眼眸水润,带着未散的羞窘,小声抱怨:
“东儿!你……你怎么能……在她们面前……”
“在她们面前怎么了?”
比比东挑眉,指尖卷起林欣一缕长发把玩,紫眸中漾着愉悦的笑意,
“朕与自己的皇后亲近,有何不可?还是说……我的皇后,不想让人知道,朕有多喜欢你?”
“不是!”
林欣急忙否认,脸颊更红,却将比比东抱得更紧,
“只是……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尤其是被叶芸柔和宁荣荣那样看着,那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让她心慌。
比比东笑了笑,不再逗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林欣在比比东怀中静静靠了一会儿,等到脸上的热度渐渐退去,心跳也恢复了平稳。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芸柔和宁荣荣离开时,那震惊、复杂、甚至带着一丝仓皇的背影。
她们看到了。
也定然猜到了什么。
那份“熟悉感”,在如此近距离、且身份如此明确的情况下,恐怕已经不再是模糊的直觉,而是近乎确认的事实了吧?
留着这份“确认”在心底,对她们,对自己,对东儿……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叶芸柔,她那敏锐的感知和沉静的性格,恐怕会想得更多,更深。
而且……她们是东儿麾下的人,是帝国未来的栋梁。
自己和东儿的婚礼,是举国盛事。
如果她们心中始终存着这样一个巨大的疑团和心结,将来如何能安心为帝国、为东儿效力?
一个念头,逐渐在林欣心中清晰起来。
她缓缓从比比东怀中坐直身体,虽然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澈与冷静。
她看向比比东,轻声但认真地说道:
“东儿,我想……去找叶芸柔和宁荣荣一趟。”
比比东把玩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紫眸看向她,带着询问。
“她们……似乎对我有些……特别的‘印象’。”
林欣斟酌着措辞,没有提及密室或前世,只是用了比较模糊的说法,
“刚才那样被她们看到,她们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和……想法。我不想让这些‘想法’,影响到她们将来为帝国、为你做事。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又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眼神坚定:
“我们的婚礼,是大事。她们是你的得力下属,也是……我认识的人。我想,或许可以……请她们来做伴娘?”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弥合某种裂痕、接纳一部分过去进入她与东儿未来”的希冀。
邀请她们做伴娘,既是一种姿态,表明她不再回避,愿意以林欣的身份,与她们建立新的、明确的联系;也是一种安抚和收编,将潜在的疑虑与不安,纳入可控的、喜庆的仪式框架内。
比比东静静地看着她,紫眸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未言明的思绪。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尖依旧缠绕着那缕柔顺的发丝,目光在林欣脸上逡巡,似乎在想什么。
片刻,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带着赞赏的弧度。
“想去,便去。”
比比东松开发丝,抬手,轻轻抚了抚林欣依旧微热的脸颊,声音温柔而纵容,
“我的皇后,想做什么,自然都可以。伴娘的人选,也由你定。只是……”
她微微倾身,在林欣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退开,紫眸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深意:
“记得早些回来。朕的皇后亲自去‘安抚’旧识,朕可是会……想念的。”
林欣的脸又红了一下,但心中却是一松。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很快回来。”
她从比比东怀中起身,走到一旁巨大的琉璃镜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和长发。
镜中的女子,脸颊微红,眼眸清亮,虽依旧穿着简单的常服,但周身那股沉静中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仪,已与当初史莱克那个有些内向的“林欣”截然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残存的羞窘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
转身,对依旧坐在书案后、目光温柔追随着她的比比东,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依赖与决心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要去见叶芸柔和宁荣荣。以武魂帝国皇后的身份,去面对那段模糊的“过去”,去理清那些疑虑的目光,去为她和东儿的婚礼,再添上两块或许特殊、但注定要被纳入她们世界的拼图。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棂洒入,将她前行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知道,前方或许有惊讶,有疑问,有复杂的情绪,但她不再畏惧。
因为她的身后,是东儿纵容而温柔的目光,是她愿意为之披荆斩棘、也愿意为之尝试和解与接纳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