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双胞胎姐妹并不在,看来是换了“口味”。
林欣没有立刻动手。
她如同幽灵般站在客厅的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出拙劣的戏剧,而戴沐白,就是那个即将被踢下台的小丑。
直到戴沐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挥手让那两个女子先去里间浴室准备,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上还带着一丝酒意和餍足时——
动了!
没有魂力爆发前的光芒,没有破空之声,只有一道比黑暗更深的影子,以超越戴沐白反应极限的速度,骤然从他侧后方的阴影中扑出!
正是影遁·袭杀!
戴沐白毕竟是魂尊,战斗本能犹在,在林欣杀意临体的瞬间,汗毛倒竖,武魂几乎就要自行附体!
但,太晚了!
林欣的目标明确,动作简洁狠辣到极致。
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魂技,只是将魂力凝聚于手足,结合前世精妙的搏杀技巧和陨星之刃赋予的锋锐特性。
“咔嚓!”
第一声脆响,是戴沐白刚刚抬起、试图格挡的右臂臂骨,被林欣一记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关节最脆弱处,应声而断!
角度刁钻,力量凝聚于一点,瞬间瓦解了他右臂的防御和反击可能。
“呃啊——!”
剧痛让戴沐白猛地睁开眼睛,酒意瞬间消散大半,惊怒交加,左拳本能地裹挟着魂力轰出,白虎护身障的光芒就要亮起。
然而,林欣的动作更快!
她仿佛预判了他的所有反应,身形如同鬼魅般一矮,躲过那仓促的一拳,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再次精准地扫在戴沐白左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
戴沐白左腿一软,单膝跪地,痛吼被林欣紧随而至的一记掌刀切在喉结附近,强行打断,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快!太快了!
从发动袭击到废掉戴沐白一臂一腿,打断他的痛呼,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戴沐白甚至连武魂都没能完全召唤出来!
林欣毫不停歇,眼中冰冷一片。
她一脚踩在戴沐白完好的左臂肘关节,用力一碾!
“咔嚓!”
最后一击,是踩向他完好的右腿膝盖。
“咔嚓!”
四声脆响,在短短两三秒内完成。
戴沐白四肢关节尽碎,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华丽的地毯上,脸色因为剧痛和窒息而涨成紫红色,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
却因为喉部受创,连像样的惨叫都发不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嗬嗬”声,看向林欣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愤怒,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袭击者是谁?为什么?
他根本不认识!
而且,这手段太狠辣了!完全是冲着彻底废掉他来的!
林欣居高临下地看着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戴沐白,那双露出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慢慢蹲下身,凑近戴沐白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今天,只是利息。”
她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而怪异的声音说道,确保戴沐白无法辨认。
“管好你的嘴,还有你那点可笑的傲气。下次,碎的就不仅仅是骨头了。”
她伸出手,指尖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锋锐冰冷的魂力,轻轻在戴沐白的下腹丹田位置一点。
一丝阴寒的力量如同毒蛇般钻入,并非破坏,却像一根冰冷的刺,悄然潜伏在他的魂力源泉附近。
这不会立刻废掉他的修为,但会在他日后全力运转魂力、尤其是动用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这类增幅技能时,带来经脉刺痛、魂力滞涩的隐患,痛苦且难以根除。
做完这一切,林欣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因为剧痛和这阴毒手段而双目圆睁、充满绝望和怨毒的戴沐白。
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身影融入窗外深沉的夜色,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里间浴室的水声未停,那两个女子对客厅里发生的惨剧一无所知。
回到玫瑰酒店自己的房间,林欣迅速换下夜行衣,将其收入储物手镯深处。
她用冷水仔细清洗了双手和脸颊,然后静静躺回床上,呼吸平稳,心跳如常,仿佛刚刚只是起夜喝了杯水。
黑暗中,她的眼眸清澈而冰冷。
杀是不能杀的,至少现在不能。
这个戴沐白,毕竟是所谓的“天命之子”未来的伙伴之一,直接抹杀,变数太大,可能引来她暂时无法抗衡的修正或反噬。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打断四肢,是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摧毁他那可笑的骄傲,让他品尝从云端跌入泥泞的痛苦。
那一道暗藏的魂力阴刺,则是长期的折磨和限制,就像一根扎在心头的刺,时刻提醒他今晚的耻辱和无力。
这会成为他未来修炼路上的一道枷锁,一个心魔。
而且,这也算是给唐三和小舞提前清除一点潜在的、过于亲密的战友联系。
一个身心受创、性格可能因此变得更加偏激阴郁的戴沐白,是否能像原本那样顺利融入所谓的史莱克七怪,还未可知。
“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无声地低语了一句,随即,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玫瑰酒店隔壁房间,唐三和小舞睡得正熟。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个豪华套房里,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白虎魂尊,正像一条垂死的狗一样瘫在冰冷的地上。
忍受着四肢尽断的剧痛和内心翻涌的恐惧与怨毒,等待着他人的发现。
夜,还很长。
而索托城的这场暗夜惩戒,不过是林欣漫长棋局中,一次微不足道的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