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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签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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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寻找了数日,遭遇并避开了数头强大的千年魂兽,甚至远远感知到一股属于万年魂兽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不得不绕行。

合适的、兼具镜与月特性的魂兽,依旧渺茫。她知道,越是深入,危险越大,但机遇也往往隐藏在危险之后。

前方传来隆隆的水声,并非瀑布的激荡,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在呼吸。

穿过一片茂密的、叶片边缘闪烁着幽蓝磷光的奇异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天坑。

坑口直径超过百米,边缘怪石嶙峋,爬满了湿滑的墨绿色苔藓与藤蔓。

天坑底部并非岩石,而是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幽暗水体。

水并不平静,在没有任何外界风力的情况下,

正以坑底中心为原点,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庞大而缓慢的漩涡。

漩涡带动水流,发出持续的低沉轰鸣。

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仿佛星光破碎般的银色光点,随着水流旋转,明灭不定,映照着周围石壁,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水的清新、岩石的湿冷,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吸纳心神、搅乱感知的奇特力场。

“这是……”

林欣瞳孔微缩,停留在天坑边缘一块凸起的巨石上,谨慎地没有立刻靠近。她的精神力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幽深的漩涡水体,刚一接触,便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精神力要被那旋转的水流吸扯、搅散。

并非攻击,更像是这片水域天然的、扭曲精神与能量的领域。

镜月头骨微微发热,自主运转,帮她稳定住心神,同时也让她“看”得更清晰。

在那缓慢旋转的漆黑水底深处,潜伏着一股庞大、沉凝、如同深海暗流般的魂力波动。

那股波动,带着水的包容与深邃,更带着一种旋转、吞噬、同化的奇异特质。

与她所寻求的镜之反射变幻、月之清冷幽深,竟隐隐有契合之处,却又更加狂暴、更加原始。

年份……至少在四千年以上,甚至可能接近五千年!远超第三魂环理论吸收极限的一千七百年!

林欣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退缩,还是冒险一搏?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天坑底部,那缓慢旋转的漆黑水面,毫无征兆地,骤然加快了速度!

隆隆的水声瞬间变得激烈,如同闷雷在地下滚动。

原本只是缓缓流转的漩涡,猛然向内收缩、加速,中心处的水面开始向下凹陷,形成一个越来越深的漏斗状水涡!

强大的吸力从水涡中心传来,拉扯着天坑边缘的空气,形成呼啸的气流,水面那些破碎星光般的银色光点被狂暴地卷入涡心,消失不见。

“吼——!”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深海的咆哮,穿透重重水波,从天坑底部轰然传出!

那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恐怖的穿透力与灵魂震慑力,让林欣头脑微微一晕,脚下巨石都仿佛在震颤。

紧接着,凹陷的涡心处,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上浮。

首先露出的,是仿佛两轮幽蓝色、直径超过一米的“月亮”,镶嵌在漆黑的水体中——那是一双巨大无比、冰冷、漠然,仿佛能映照万物又吞噬一切的眼眸。

紧接着,是覆盖着暗银色、带有螺旋纹理厚重鳞片的巨大头颅,其形态似鱼非鱼,似鲸非鲸,头顶有一根粗壮的、螺旋纹路更加密集的独角。

头颅之下,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躯体,即使大部分还隐藏在幽深的黑水中,仅露出水面的部分,已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它身躯摆动,周围的水流不再是简单的旋转,而是形成无数大小不一、方向各异的激流与暗涌,彼此碰撞、撕扯,仿佛一个水下风暴场。

那些破碎的银色光点,正是从它鳞片缝隙中散逸出的、精纯的水与空间属性魂力光芒。

旋涡巨鲲!

而且是年份极高,接近五千年级别,掌控强大水流与部分空间扭曲之力的顶级魂兽!

林欣瞬间认出了这魂兽的种类,心头警铃大作。

这种魂兽通常栖息在深海或巨大湖泊深处,极少在森林内陆水域出现,更遑论是如此巨大的个体!这天坑下的水体,恐怕与地下暗河乃至更深处的水脉相连!

巨鲲那幽蓝色的巨眼,已经漠然锁定了天坑边缘,如同蝼蚁般的林欣。

被这双眼睛盯上,林欣瞬间感到一股来自生命层次与魂力总量的绝对压制,仿佛整个天坑的水压都凝聚在她身上,呼吸都为之一窒。

它似乎对闯入其领地、还用精神力窥探的小东西,极为不悦。

没有给林欣任何思考或撤退的时间,巨鲲只是微微张开了那仿佛能吞下山岳的巨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水柱,没有华丽的魂技光芒。

但整个天坑的水,连同其中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操控。

林欣脚下的巨石轰然崩裂,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吸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攫住她的身体。

将她连同崩碎的巨石、断裂的藤蔓一起,疯狂地拖向那深不见底、急速旋转的漆黑漩涡!

这股吸力之强,远超寻常千年魂兽的能力范畴,其中更夹杂着一种混乱的、撕扯精神与魂力的诡异力量,正是这巨鲲天赋的“漩涡”领域之力!

林欣只来得及将魂力疯狂灌注双腿,试图稳住身形,同时水武魂瞬间附体,一面凝实的银月水镜在身前浮现,试图折射偏转部分吸力。

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这诡异的漩涡领域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

“咔嚓!”

银月水镜坚持了不到半秒便轰然破碎。

林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吸力彻底拉离地面,无可挽回地投向那急速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漆黑水涡!

冰冷的、带着混乱撕扯之力的空气与飞溅的水珠扑面而来,下方是急速放大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漩涡中心。

月关的气息在远处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变故发生得如此突然剧烈,但此刻出手拦截,恐怕会引发这头恐怖巨鲲更激烈的反应。

甚至可能将林欣直接卷入水底乱流撕碎!

生死,只在刹那。

林欣的眼神,在坠向深渊的瞬间,骤然变得无比冰冷锐利,仿佛淬火的寒冰。

恐惧与慌乱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与决绝。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向死而生!

她不再试图对抗那股吸力,反而借着下坠之势,体内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镜月头骨光芒大放,精神力不再外放感知,而是全力内收,稳定识海,抵抗那股来自漩涡领域的、撕扯精神的力量。

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调整角度。

左手并指如剑,指尖魂力高度压缩凝聚,泛起月华般的清冷光泽,对准下方急速接近的、旋转的漆黑水面。

右手虚握,残余的魂力在掌心勾勒出一个小小的、扭曲的银色镜面幻影,虽然微弱,却试图映照、干扰身周那混乱的力场。

下一秒。

“噗通!”

冰冷刺骨、且蕴含着混乱撕扯之力的潭水,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无尽的黑暗、恐怖的旋转之力、四面八方汹涌挤压的水压,以及水中那无处不在的、干扰精神与魂力的诡异力场。

将她紧紧包裹、拖拽、撕扯,向着无尽的深渊沉沦。

猎取第三魂环的最终试炼,以最出乎意料、也最凶险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在这头接近五千年、掌控恐怖漩涡之力的巨鲲主场,林欣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和她绝不认输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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