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影安看来,陆嘉禾这是在威胁他。
——要么就不让赵芷柔去北凉,要么陆嘉禾就会让提高粮食产量的办法烂在肚子里,死也不说。
这可就触及到赵影安的逆鳞了。
他是需要个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但这并不代表他堂堂天子可以为此接受他人威胁,还是陆嘉禾这个蝼蚁的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秦方凑到陈聪耳边嘀咕了几句,眼睛还时不时从陆嘉禾身上扫过。陈聪听完,皱着眉头看了眼陆嘉禾,又躬着身子小声跟赵影安禀告。
陆嘉禾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看到赵影安的脸色黑了下去,继而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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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芷柔要去别宫休养的消息传出来后,孟望秋就有些担心陆嘉禾,便乔装打扮去了皇庄,茯苓却说陆嘉禾已经回京去了。
他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抱着万一的侥幸,驱车回京的同时派人打探陆嘉禾回京后的去向。
果不其然,陆嘉禾进宫去了。
孟望秋忍不住有些头疼,但陆嘉禾要是不这么做也就不是陆嘉禾了。
他赶忙带上一沓银票去到宫门,托人给秦方传了个信。
秦方本就没有留在殿内伺候,听闻孟望秋这个财神爷来了,兴高采烈的找了个借口就跑去了宫门附近。
“世子爷,您有事找我?”
孟望秋压下心里的焦急,点了点头。
“秦公公,我跟您打听个事,那个姓陆的丫头,蒙圣上恩赐得了什么乡君的那个,您可有印象?”
“当然有印象,我离开乾清宫的时候圣上正召见她呢,不过圣上的神情不大好。”
孟望秋的心重重跳了一下,来不及多想顺嘴道:“圣上召见她?这么说来,她前脚离开沈家后脚就去了杜家,是得了圣上的吩咐办事去了?”
秦方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死紧。
赵影安有没有吩咐陆嘉禾去办事他说不准,毕竟他不是陈聪,没有时时刻刻跟在赵影安身边伺候,再说了,就是陈聪也不敢说赵影安的事都一清二楚么,可他知道赵影安最讨厌的就是沈家跟杜家,更担心沈家和杜家勾连,才不会派人又是去沈家又是去杜家的。
“世子爷说的可是真的?”
孟望秋一脸笃定的点了点头。
“我嫌平日去的赌坊玩得不够痛快,听人说京城里藏着个地下赌坊,一晚上输赢能有十多万两,忍不住有些手痒,便到处去寻,找来找去却连个影都没见着,正气恼着就看见那丫头偷偷摸摸的从沈家走了出来,我有些好奇,就跟了上去,眼看着她进了杜家。”
“这事可大可小,还请世子爷稍等,我跟圣上禀告一声,若圣上召您问话,也省得您再跑一趟。”
孟望秋拱了拱手,塞过去几张银票,回到了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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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影安看着御座下方的陆嘉禾,心里的杀意又添了两分,却不仅仅是对陆嘉禾,更是对沈家和杜家。
怪不得陆嘉禾敢威胁他,合着是先找了杜家跟沈家。
虽说以陆嘉禾跟赵芷柔的话来看,陆嘉禾并没有把这个办法告知沈家或者杜家,但是很明显,陆嘉禾必然用这个办法跟这两家或者其中一家达成了交易,一旦他想要动陆嘉禾,他们必然会出手,陆嘉禾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好,好得很!
文臣,武将,为了个小女子手里的增产办法就能踩他的脸,果然是包藏祸心,半点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赵影安盯着陆嘉禾看了好一会儿,意味不明的笑了。
“顺成,朕既然把事情交给你来办,自然是信你的,怎么会怀疑你欺君呢?你多心了。”
说罢,赵影安就挥了挥手示意宫人带陆嘉禾离开,又派了暗卫盯着陆嘉禾。
至于宫门口等着孟望秋?
赵影安现在没有心情理会他,直接让秦方打发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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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禾不知道赵影安为什么明明动了怒却什么都不做就放她离开,但她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多言,而是乖乖跟着宫人离开乾清宫,走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