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说过。”
“你真的很吵。”
浅尝辄止的渴望被迫打断,男人熟悉的低叹早已消散于难听刺耳的虫鸣,信息素和腺体在无法停歇的高热中不断叫嚣着向外追逐,犬齿和下牙不受控地激烈摩擦,桑宁叙觉得她即将快要忍不住失控。
忍不住把人抓到面前,然后狠狠咬下,听着他痛苦却美妙地粗喘,带给他极致的快感。
只有她才能做到这一点。
但现在,她被拦截了。
她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和死活的臭虫子拦住了去路。
不可饶恕,不可原谅。
陷入高热和情潮中的女孩闭上双眼,身体的剧痛此时对她而言已经不再重要,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解决这个不停打断她的蠢货,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男人,把他揪上她的床。
结合、标记、咬他。
这是她迫切要做的事情。
双眼无神的女孩轻轻偏过一点头,神色淡漠又无情,像是站在神坛上的天使悲悯又无聊地垂下双眼,那双浅栗色的瞳孔不知不觉间变得更淡、更纯。
当她再次抬起头,已经变为纯金色的眼眸直直射入那藏在最深处的灵脑时,一瞬间,被巨大恐惧掐住命脉的虫母难得停止了蠕动。
女孩并不在意它的反应,她歪着头状似天真单纯地看着它,随即冷冷开口,称述事实的同时还带了点无可奈何的悲叹:“你不仅让我烦躁讨厌,不顾我意愿任意支配我的身体,现在还妄图阻挠我见他……”
“虫族得意的时间也有点太久了。”
“现在,到了帝国该与你清算的最终环节。”
“准备,好了吗?”
地心内部的虫族腔室非常不好找。
虽然在信息素的指引下已经节省了不少时间,但由于地下数不清雄虫的阻拦,穆沉凛还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清理完这些碍事挡路的家伙。
在如肠道般蜿蜒湿润的通道内,他也发现了被丢在角落中无人在意的定位手环。
看来孟赫派出突进潜伏的小队已不幸全员遇难。
男人目光沉沉地捡起那物,没时间难过,战场上的生死他见得很多,收好手环后,他便马不停蹄地继续向前赶去,他能感觉得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信息素共感只有在发情时才会产生,所以当他在地面上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渴望与吸引时,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信息素就蓬勃汹涌着朝她奔赴而去。
落在虫母手里的她,他简直无法想象。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篡住,刚开始沸腾的血液也在逐渐抵达目的地时开始变得冰凉刺骨,穆沉凛多次都觉得自己几近窒息。
如果她出事……
极端暴虐中的男人只想立即赶到女孩身边,越来越多的雄虫在还未靠近他时就被冰醋酸撕烂成碎片,他一路狂奔,随着向内越来越温热潮湿的腐臭扑面而来时,一丝熟悉又微苦的冰水气息也隐匿其中,立刻被冰醋酸捕获。
她在里面!
守在腔口的雄虫数量几乎是来时路上的五倍,看着密密麻麻叠在一起不停摩擦甲壳的雄虫,穆沉凛厌恶地后退了几步。
门口的地面早已被它们口中和身上的粘液占领,泛滥成灾。
与其说那是一扇门,其实更像一张缓慢律动的腔口。四周满是感应纤毛和倒刺,在一呼一吸之间有节奏的蠕动,无数浑浊的粘液自墙壁蜿蜒流淌,隐约可窥见其内部流动的深紫色荧光。
在雄虫即将发起攻击前,无数碎片如龙卷风一般在穆沉凛周围降落,越来越多的雄虫已经被碾成粉末,如雾霾般洋洋洒洒地融入空气。
太慢了。
穆沉凛面色不愉地捏碎一串雄虫,他缓慢朝前推进,冰湖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冰醋酸已经急不可耐地拼命朝里凑去,却被一只又一只雄虫拦住去路。
不行,再这样下去,等杀完全部的看门虫不知道还要多久。
她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神态冷凝的太子殿下一边干脆利索地继续斩杀挡路者,一边快速摸向口袋。
不到迫不得已,他并不想蛮横地使用热武器爆破突进,但……
看着周围数不胜数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的一只只虫子,愈发焦躁不安的男人终于不再犹豫,单手掏出一枚激光弹。
宁叙,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