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昏厥的林深几次都拔不开针头的保护套,没办法,他只好向女孩求助。
“给给给,打开了,小心点!”
桑宁叙小心翼翼地抓着针管,试图把东西再放回他手中。
“不行……你来……”
早就失去力气的男人现在甚至连坐都坐不稳,失去重心后他被迫后仰躺在床上,一边闭着双眼急促地呼吸,一边让桑宁叙继续帮他。
可可可,扎针,她不会啊!
往哪里扎,扎多深,这事她干不了啊哥!
快要被急哭的女孩握紧双手,抓着这个烫手的山芋却丢也丢不掉,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地男人急得直跺脚。
“随便……哈……”
“胳膊……大腿,只要针头都进去就行……”
“别怕……”
林深喘了好几口,才勉强睁开眼睛对她解释,还尽力露出一个柔弱的微笑。
别怕个锤子!
她从小就对医院和医生怕得要死,更别提打针做手术。
最重要的是,她还从来没给人扎过针!
但眼下的情况却由不得她再纠结,男人就快要难受到昏厥过去,此时正难耐地在床上蹭来蹭去。
不行不行,人命关天,她好不容易救了个人,总不能因为一个发情期就把他丢在一边不管吧!
况且又不是让她来标记,只是捅一针而已,没那么可怕!
桑宁叙,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不断给自己下心里暗示的女孩此刻也慌得满头大汗,甚至跟躺在床上的那人相比起来也不逞多让。
扎吧,扎吧,扎!
鼓起勇气,桑宁叙颤巍巍地将针头推入男人的大臂,在他痛苦的闷哼中,手抖到像个八十多岁老奶的女孩见状立刻把管中的液体一股脑地注射进去,然后利落地拔掉针管。
“呼哧……呼……”
林深的皮肤依然又红又烫,男人躺在床上难受地缩成一团,艰难地喘气。
桑宁叙手里抓着用完的抑制剂,站在一旁心跳个不停,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这人已经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小心翼翼摸了摸他额头,确认不再发热后,桑宁叙才松了一口气,她赶紧把针头包好连带着试剂一起扔进垃圾箱,洗干净手后又匆匆忙忙地拿了块毛巾回到林深身边。
已经昏睡过去的男人浑身是汗,宽大的衬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额前长长的发丝正一缕一缕的黏在耳边和额头上,身体的温度虽然已经回归正常,但脸颊和嘴唇却依然红的过分。
倒还真有点像睡美人……
桑宁叙耐心地帮他擦去身体裸露部位的汗水后,正纠结着要不要给这人换件衣服免得到时候感冒时,突然被小臂传来的一阵拉力朝下倒去,随后便四仰八叉地趴在男人身上。
“抱抱,暖和。”
“好冷……”
正努力挣扎的桑宁叙还在疑惑这个Omega力气怎么这么大时,却突然听见男人小声地呢喃。
冷也不能抱她啊,松开松开!
md,松不开。
挣脱了半天结果自己还是纹丝不动,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的桑宁叙决定暂时摆烂一会。
搞不动了搞不动,刚才光打个针都快把她弄个半死。
反正这人是Omega,打完抑制剂又在昏迷中,肯定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容她先缓缓。
然而缓了一会的结果就是,被这人抱着实在太舒服,虽然是个Omega,但男人的胸膛却极其宽阔,只隔着衣服贴在一起都能感受出其姣好的身材。
腹部没有一丝赘肉,甚至比她想得还要坚硬。结实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绕着她,桑宁叙没忍住戳了戳那块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的、形状漂亮的肌肉。
哇塞,手感不错哎!
不过他一个Omega,未免也把自己练得有点太好了吧!
但也是,一个天天在外到处流浪的Omega,确实应该拥有一身健壮紧实的肌肉,不论是伪装成Alpha也好,又或者是赶走讨厌的骚扰者也罢,总归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这么一闹,本来还对男人性别有所怀疑的桑宁叙稍微放下心来。
她曾经在书上看过,Alpha发情期的时候可不想Omega这么无害,他们只会不管不顾地随便揪一个还算顺眼的倒霉蛋,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上了标记完再说。
根据刚才林深的反应和行为,都和她想象中Omega发情时的举动差不多。
因此,应该可以确定他的确是个少见的男性Omega了。
耐心等待了一会儿,陷入昏睡中的男人渐渐放松了对她的禁锢,感觉到原本困住自己的双臂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后,桑宁叙试着在不弄醒他的前提下从身上艰难地爬起,好在这次他异常配合。
待自己终于离开那具身体后,微微喘息的桑宁叙靠在墙边头晕眼花的缓了一阵后,才丢下手中的毛巾,再度上前帮男人盖好被子。
一切收拾妥当,室内也陷入黑暗,只剩站在通讯设备前的那倒人影在显示屏惨白光亮的映照下,似如鬼魅。
桑宁叙抿着唇面色凝重地望着屏幕上的那个图标,不知在想些什么。
由于过长时间的等待,从屏幕里散发的幽光渐渐变淡,在女孩的凝视中慢慢灰暗下去。
随后,一抹若有若无地叹息不知从哪里传来,散进暗黑的夜色后立即被溶解得一干二净,了无痕迹。
再等等。
再等等。
等一等,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