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居然是Alpha吗?”
“怎么,我看着不像吗?”故作镇定地桑宁叙顿时沉下脸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顺便努力挺了挺胸,好让自己看上去更凶狠强壮一些。
说罢,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桑宁叙试图用事实迷惑这个看上去不太聪明的男人:“如果我是Omega,哪里来得那么大力气,把你这个大块头从门口搬到床上呢!”
“是哦……”
像是被说服的男人扶着下巴,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似乎真的相信眼前这个身材瘦弱的女孩是个Alpha。
“其实吧……”生怕男人不相信,桑宁叙赶忙又在他看来时摆出一副沮丧的表情,迟疑了好一会儿后,才闭上双眼假装不顾一切地大声开口道:“其实,我是个天生残疾的Alpha!”
“我家里穷,从小就身体不怎么好,后来还生过一场大病,因为没钱治病只能靠自己硬挺了过来,病好后却没想到……”
桑宁叙侧过身体避开了林深探究的目光,状似沉浸在童年的悲伤中,哽咽着说:“病好后,我的嗅觉也出了问题,不论谁的信息素都闻不到。等到发育期时,医生告诉我因为小时候没有及时治疗,我的身体和腺体都无法继续发育,信息素的味道更是几乎没有……”
编着编着真入戏的桑宁叙顿时泪如雨下,她坐在床头捂着脸嚎啕大哭,顺带着把连日来的悲伤通通发泄了出来。
“你别哭啊,我没说不相信你!”
被女孩突如其来的哭泣弄得束手无措的林深焦急地走到她身边,正准备见好就收的桑宁叙还没来得停止,紧接着就被搂入了一个散发着热意的熟悉怀抱。
好温暖。
趴在林深肩头的桑宁叙因为过于惊讶顿时止住了哭泣,只是还在一抽一抽,男人只好一边温柔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小声安慰:“不哭不哭,没事没事,我相信你。”
“真的吗?”
抽抽搭搭的桑宁叙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红着眼睛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问道。
“当然!”林深目光认真地凝视了她一会儿,就在女孩快忍不住要破功时,男人终于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寞地看向地板低声解释:“因为我也……不是一个正常的Omega。”
什么意思?
也许是因为桑宁叙的率先坦白,林深只是稍微犹疑了一下,很快就鼓起勇气,拿出一幅即将赴死的悲壮气势,凄凄惨惨地开口:“我的信息素特别难闻,所以是个无论到哪里都被嫌弃的Omega,Alpha不喜欢我的味道,就连Omega也觉得我臭,反正谁都不喜欢我……”
唔,居然还有这么倒霉的Omega。
他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已经带入自己是个残疾Alpha角色的桑宁叙这下也没有再继续哭,她擦干眼泪正想开口安慰两句,却在看见那滴滑过男人下巴后掉落的透明水珠时吓了一跳。
喂喂喂,他怎么也哭啦!
完全不擅长说好话安慰人的桑宁叙看着林深倔强的背影无从下手,最后也只好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轻轻环住他拍了拍肩膀。
“没事,反正我什么都闻不见,你一点也不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来没被人这样安慰过,怀中人不仅没有停止落泪,反而哭得更严重了。
瞧瞧,瞧瞧,这是以前受了多大的委屈,肯定被不少人嘲笑欺负过!
林深把头埋在双臂中让人看不见他的脸,但桑宁叙只觉得怀里这人的肩膀抖得更厉害,像是在强压着伤痛不愿抽泣一样。
“算了,难受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无可奈何的女孩只好心软的陪他坐在一起,耐心等待男人从情绪中抽离。
反正现在她是A他是O,也不存在男女授受不亲,非要说的话,也应该是她这个恬不知耻的Alpha趁人之危占便宜,更别提她本来就是Omega。
就当做是爱护可怜的同性朋友好了。
心大的女孩半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在心里小声嘀咕。
小骗子,居然还敢装Alpha。
在桑宁叙看不见的地方,林深遮掩住的面孔下是嘴角勾起的无尽笑意,他享受着这短暂安宁的时光,心心念念的女孩此时正安稳地靠在他身上,久违的拥抱让他只想多贪恋一会儿这来之不易的肢体接触。
再多一会儿就好。
交心后又各自大哭一场的男女像是后知后觉地陷入沉默的尴尬境地,好在没有人刻意打破这份平和。
只觉得自己身体被熏得暖烘烘的桑宁叙也没有再着急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林深抱起来的手感和她记忆中的那人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肯定只是巧合而已。
桑宁叙并没有纠结于这微乎其微的相似之处,在她印象中,男人嘛,身上不都挺热。
“那个,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过了不久,终于收拾好情绪的林深红着脸侧着身体向后转,歪着头轻声向她询问。
“没关系,我喝营养液就行。”桑宁叙想也不想就脱口拒绝。
“别呀,我拿了那么多东西过来都是送给你的,不饿的话,吃个水果好吗?”
立刻变回大型犬活泼黏人的林深对着桑宁叙疯狂眨眼,见她迟迟不肯同意后,又胆大地拉起女孩的袖子哼哼唧唧撒起娇来:“好不好嘛,就尝一个!”
第一次被语气甜腻的Omega哄得头晕眼花的桑宁叙不得不点头答应:“好好好。”
天呐,怎么连男性Omega都比她还会迷惑人心!
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桑宁叙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心眼弯弯绕绕的狐狸捉到了把柄,完全拿捏了她的那点小脾气。
然而,得令后的男人却并没有立即行动,只见他笑眼弯弯地先是牵起她的手,拇指轻柔但并不色情地摩挲了两下她的掌心,随后在女孩迷茫的眨眼中,底下头来发出响亮的“吧唧”一声。
在女孩越睁越圆的眼睛中,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林深早已头也不回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