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您想见一见富商与工厂的人吗,他们或许会知道一些东西。”
沈相兰松开了手。
季林听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手枪,对着沈相兰的太阳穴就是几枪连开,枪声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
硝烟气息短暂弥漫,季林听打完了所有子弹才敢睁眼。
他一睁眼,看见的是沈相兰冷色调的棕色瞳孔。
满满一个弹匣的子弹打在沈相兰的太阳穴上,弹壳掉了一地,偏偏沈相兰本人毫发无伤。
“怎么回事?”季林听彻底维持不了主教的体面,差点要跳起来了。
沈相兰唯一能活动的右手扣住了季林听那只举枪的手。
下一秒,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沈相兰的手很完美,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皮肤带着类似玉质的光泽,是恍若工艺品的精美。
这只手扣住了季林听拿枪的手,从手腕开始,将骨头连着枪柄,一节一节地碾碎。
“不要轻举妄动。”沈相兰的声音遥遥传入了季林听耳中,“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季林听这个人了。”
***
陆行湛在工厂是最底层的工人。
刚刚的疤脸女人似乎很有地位的样子,但是她走了,陆行湛再也接触不到更高层的领导了。
沈相兰给句话就跑了,任由陆行湛举着通讯器无能狂怒。
不行,他得自救。
总不能真在这个破烂工厂里折了吧!
陆行湛想了想,他抱着沈相兰的刀,开始在工厂闲逛。
工厂很大,很密集,各种各样的厂房林立,路都只有窄窄的一条,机器彻夜不息地运转,各式各样的声音汇集在一起,成了一片噪声海洋。
逛了一圈,陆行湛准确找到了一个停工并且正在发生争执的厂房。
“机器坏了?没事,我能修!”陆行湛冲了进去,在一群人惊愕的注视下果断拉了电闸,钻进了故障机器里。
很好,这个机器其实没怎么坏,就是灰尘卡进了零件里,清一清就好了。
不到十分钟,陆行湛就从机器里爬了出来,他自信昂扬地闭合电路,机器如他所料,显示出了正常运行的绿色指示灯。
很好,这下他们能看出来自己是一个拥有专业技能的高素质人才了吧?
陆行湛真的干不动流水线了。
但陆行湛并没有收获意料之中的欢迎。
这些人非但没有感激他,反而更生气了,有几个差点上来揍他。
直到陆行湛被疤脸女人领走,他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大概是连轴转了好几天的工人好不容易盼到由机器故障带来的、由客观原因引起的强制性休息,被他给毁了。
疤脸女人看着陆行湛清澈愚蠢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不用工作了,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在那里待着吧。”
陆行湛眨了眨眼睛。
要是没收到沈相兰的消息,陆行湛会认为疤脸女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但结合沈相兰的消息,可以得出,疤脸女人已经把他当没有价值的废品了,明天就出手的那种。
陆行湛顶着通讯器,心想他还是跑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是他跑不出去。
他在那个工厂里的所作所为在极短时间内传了出来,陆行湛待在奢侈的单人铁皮屋子里,甚至能听到外面的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这屋子里关着的就是那个傻子?听说他身上一个烙印都没有,怕不是某个富商养在家里的傻儿子,这种蠢货也能在中五区活下来?”
“老兄,你说错了,他可活不下来,你应该尊称他为祭品先生。”
这两句话后面,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这种情况哪里能跑啊,看笑话的人把他围了一圈又一圈。
陆行湛第一次那么自闭。
好吧,或许不是第一次,但他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就是很想撞个墙冷静一下。
他掏出通讯器,开始给沈相兰写遗言。
在他的长篇大论打完之前,沈相兰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沈相兰】:待会会有教会的人去找你,跟着那些人走。
陆行湛光速删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回了一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