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扫地机器人吗,但是她坐在轮椅上诶。”
“应该是吧……?她的轮椅后面别着扫帚。”
几位女士发出了小声的探讨。
没一会,她们将最后一罐液体分发出去,身后排着长队的居民见状瞬间解散。
“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仿真的机器人呢,不仔细看的话,它跟真正的人类没有区别!”沈相兰被围住了。
中五区的每个人看见她都会发出这种感叹,沈相兰这一路听了不少类似的话。
“可惜了,所有的机器人都只能被设置成魔鬼的脸,制作她的人应该相当厉害。”一位年轻女人不禁发出感叹。
“神啊,原谅我吧,我对您没有任何的亵渎之情,我只是在赞美信徒们精湛的技艺,您值得所有美好事物的侍奉。”
“芙兰,神会理解你的,我们的神无所不知,当然能看穿你的内心,知道你对神没有亵渎之意。”另一个女人安慰她,“我们教堂不应该有这种精度的机器人,她身上还有模拟出来的伤痕,应该是祭祀用品吧?我们教堂没有祭祀。”
“嗯……难道是送货的人把她送错地方了?”
“很有可能,我们里主教堂很近的,估计是送错了,我们得把她送过去,祭祀过几天就要开始了,据说主教会出席这一次的祭祀。”
沈相兰敏锐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祭祀是什么?
居民放血的行为被称为献祭,那教堂的什么行为会被称为祭祀,还需要用一个机器人当祭祀用品?
***
陆行湛在工厂过上了全日无休的好日子。
他以为只是忙一会,谁知道是根本不让人休息啊!
他在那里修了不知道多久的面皮,修到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差点一刀修毁面皮才被放去休息。
休息的地方就在那个铁皮棚子里,他刚来的时候铁皮棚子里人满为患,现在那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应该就是工人休息的地方了。
但陆行湛根本不想在这休息。
不是你们工厂那么大地方连张床都不给吗?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两条胳膊自然下垂,肌肉神经一跳一跳的,手指无意识发颤。
陆行湛真的很久没干过那么纯粹的体力劳动了。
……自打认识沈相兰之后,他就没闲过。
提到沈相兰,不知道沈相兰现在怎么样了。
很明显,中五区跟沈相兰有仇的人不在少数,街上晃晃悠悠的扫地机器人都顶着沈相兰的脸,这是恨沈相兰恨到了一个地步。
虽然沈相兰很厉害,但沈相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呢。
她怎么跟一整个分区的人斗?
陆行湛抽了点时间去思考沈相兰,但他抽不出更多时间去怀念沈相兰了。
带他进入工厂的年轻女人又进来了,这次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你在这啊。”年轻女人看见陆行湛还有些意外,“正好我找你呢,进了工厂就要按照工厂的规矩来做事,你第一次上工,工时没做够就回来了。”
“第一次就不计较了,我算是个过来人,给你个劝告。”
“你承受不起工时不满的下场。”女人说着,忽然笑了起来。
她失去了大半的皮肤,烫伤的疤痕并不好看,那么一笑,那些凹凸不平的新生血肉挤成一团,看得陆行湛心脏都提起来了。
“能冒昧问一下,是什么代价吗?”陆行湛尽量扯出来了看上去友善的营业笑容。
疤脸女人意味深长道:“你可以试一试,如果你觉得你能承受的话。”
陆行湛倒也没有那么不要命。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哪里犯得着以身试险?
她不说又不代表别人不说。
好在她很忙,跟陆行湛说这几句话都是抽空说的。
在她走后,陆行湛打开通讯器,简单跟沈相兰说了一下他在工厂的经历。
沈相兰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会消息,也不说自己在哪。
陆行湛盯着通讯器看了一会,忽然,沈相兰那边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沈相兰】:你在工厂?
【沈相兰】:如果你在明天之前拿不到职位,那你现在就可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