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毕竟医生只需要在不损伤核心的情况下把沈相兰的颅骨取出来就行了,不需要考虑感染,也不需要缝合。
金属骨骼被切成了好几片。
医生们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好像才度完劫,沈相兰看上去跟进手术室前没有任何区别。
“祖宗!”陆行湛围着沈相兰看了好几圈,没从她身上看出任何虚弱的感觉。
“嗯。”沈相兰应了一声。
她这句话不是通过怪物的规则线传达的,而是声带震动空气传导发出的声音。
陆行湛第一次听到沈相兰真实的声音。
太久没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沈相兰本人特有的冷淡疏离的风格。
沈相兰的冷淡和疏离是目空一切,她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所有问题,是刀刃划过的干脆果决。
“徐崇城内饮用过紫红色液体的人都控制了吗?”沈相兰问陈柏。
陈柏在自杀之后摆脱了怪物规则线的控制,他脑子里的记忆并不完善,但习惯性听从沈相兰的命令:“没有,徐崇城内饮用紫红色液体的人太多了,我们还在统计名单。”
“加快速度。”沈相兰下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执行官大人,饮用过紫红色液体的人太多了,要是全都抓起来,那徐崇城会变成一座空城。”周闻雅说。
“把饮用过紫红色液体的人投入采石场,发现异常情况原地击杀。”沈相兰没有回应周闻雅的问题,“二十天后没有接到我的消息,就炸了采石场。”
“那些人里不能有一个活口,明白吗?”沈相兰的目光扫向陈柏和周闻雅。
两人都避开了沈相兰的视线。
这是拒绝交流的意思。
很好,沈相兰强硬傲慢不顾人死活的糟糕声誉就是那么来的。
陆行湛站在沈相兰身旁,他有心开口想解释一下沈相兰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他说不出来。
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至少周闻雅和陈柏还没有接触某些信息的资格。
这些事情他们知道了也无法处理,只会徒增恐慌。内二区唯二的决策层要是被这种消息刺激疯了,那内二区也该完蛋了。
“如果你们不愿意动手,那我会动手。”
周闻雅和陈柏都意识到了,这是来自沈相兰的最后通牒。
沈相兰可没管过内二区的死活,当年的贵族说杀就杀,前几天会议室内的管理人员也是说杀就杀。
她要是动手,徐崇城内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周闻雅还想再说点什么,陈柏已经低头了。
“执行官大人,再给我一些时间,三天内,我一定将所有饮用过紫红色液体的人投入采石场。”
沈相兰:“越快越好。”
陈柏走了,周闻雅站在这里,似乎还想对沈相兰说些什么。
可惜沈相兰对内二区的事情不感兴趣,就算周闻雅说给她听她也不会记住。
接触更多事情之后,沈相兰身上的傲慢真的藏不住。
她的傲慢不是张狂愚蠢,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漠视。
沈相兰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她从不会把视线分给不相关的任何人或事,她站得足够高,看什么都像在看蚂蚁。
这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傲慢。
“执行官大人,在您上一次来的时候,您见过冯寄。”周闻雅伫立许久,忽然开口,“您还记得吗?”
沈相兰回想了一下,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不记得。”
这个答案在周闻雅预料之中,但真正听到沈相兰这样说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苦笑。
“冯寄曾经对您立下誓言,要将生命奉献给内二区。当然,那些事情不重要,现在他是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执行官大人,还记得带你来见我的那个叫何维的侍从吗,他是某个贵族的养子,也是冯寄的哥哥。”
“当时的冯寄也就比他胆子大一点。”
“我无法理解您的一些决策,您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容易忽视脚下。”周闻雅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向你您保证,如果我成为第二个冯寄,我会来找您,请您杀死我。”
周闻雅朝着沈相兰行了个很端正严肃的礼,端正严肃到陆行湛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自己的存在影响到那份严肃。
之后,她转身就走,步伐格外利落。
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十分清脆,在走廊短暂回荡,很快就没了痕迹。
“祖宗,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陆行湛看向沈相兰。
周闻雅的话没有在沈相兰心里留下半分涟漪,沈相兰回答道:“去中五区,现在。”
***
中五区是一个很神秘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