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它有沈相兰的踪迹了。

坏消息是，沈相兰都找不到的东西，它能找到吗？

沈相兰现在是残疾落魄了，但是沈相兰切怪物跟玩一样。

她对付不了的东西，怪物陆行湛可不觉得自己能行。

怪物陆行湛开始思考。

之前它没仔细想过，楚越点明了这一点之后，它才想起来，沈相兰遭遇精神攻击的次数并不少。

沈相兰刚来外七区的时间，她利用规则线操控陆行湛杀了一只虫子。

当天晚上，沈相兰就中了精神攻击。

还有沈相兰去南泊的那一段时间里，她也遭受了精神攻击。

就是不知道这两次精神攻击是不是来同一只生物。

难道沈相兰找的是那个东西？

陆行湛的本体是一只怪物，怪物也是有强弱之分的，作为怪物的陆行湛并不弱，但它比不上一些专精精神攻击的生物。

没办法，怪物只能猎杀触犯规则的猎物，除非沈相兰找的那个东西正巧不长眼撞陆行湛的规则上面，不然陆行湛也没办法。

“就这？没别的了？”它大脑飞速运转，但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样，似乎楚越给的是很不值钱的消息一样。

楚越面无表情：“对，就这样，如果你不同意我的交易，我就把这条消息告诉沈鱼知。”

“虽然她姓沈，但她跟沈相兰的关系可不好。”楚越说。

中心区那群人烦是烦，但是他们也给楚阔送了不少信息。

“说实话，我不是外七区的人，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是人类，你让我给外七区卖命有点难为我了。”怪物陆行湛套走了信息就想罢工，它对外七区可没有半点兴趣。

“你跟沈相兰关系匪浅，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沈相兰留着你是想让你干什么吧？”楚越说。

情报工作者的优秀素养让楚阔本能般的收集信息，这一切便宜了楚越。

在于中心区那些昏头议员交谈的时候，楚阔几本确定了沈相兰的性格。

她的个人风格极为强硬，基本不会采纳他人意见，不考虑后果也不考虑代价，彻头彻尾的结果导向主义。

这种性格并不宜人，很容易招揽仇恨，但中心区那群议员提起沈相兰时，会勉强通点人性。

沈相兰还有一个特点是不做多余的事情。

简而言之，她有救人的能力，但一般不救。

沈相兰自己可以毫发无损地走出怪物的规则线，但是她根本不会管跟她同批触犯规则的倒霉鬼。就算要对怪物动手，她也会等到怪物猎杀掉其他人类之后再动手。

这种冷漠行径是导致她风评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楚越没记错的话，陆行湛跟着沈相兰触犯了好几条规则，但陆行湛还活着。

虽然陆行湛命悬一线全都是因为她，但她在中心区可没救过人。

由此可见，她让陆行湛活着是有用意的。

陆行湛知不知道不重要，但怪物陆行湛可是清楚得很。

它可不信沈相兰没看出来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但是沈相兰根本没表现出其他情绪。

结合沈相兰的一贯做派来看，沈相兰应该是想留他打工。

“陆行湛”彻彻底底恨上沈相兰了。

它开始思考自己找到那只精神攻击生物，然后挟生物以令沈相兰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思考怪物陆行湛就开始发笑。

怪物陆行湛一直无拘无束，但是怪物陆行湛为了接近沈相兰，给自己套了个人类躯壳。

被规则判定为人类，那就要守人类的规矩。

沈相兰奴役人类真的很有一手。

楚越能理解陆行湛消极罢工的心态，但楚阔和她根本撑不起外七区，不管陆行湛是什么东西，它都得留在这里。

至少，它要在这里待到外七区稳定。

***

沈相兰落地内二区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就被转手五次。

目前她落在了陈柏手中。

陈柏是沈相兰从采石场里挑出来的。

当时沈相兰赶时间，用了一些激烈手段。陈柏从采石场爬出来的时候，在手里藏了个切割刀片。

他妄图用那张刀片杀了沈相兰，可惜的是，那张磨得他血肉模糊的尖锐刀片，连沈相兰的皮都没刮破。

沈相兰记得他当时的眼神，憎恨不甘与灰败错愕交织，很复杂，像被浇了水的滚烫碳火。

陈柏带着沈相兰上了车，他一直盯着沈相兰发呆。

他以为那么久的时间过去，他以为他已经忘了当时的心情，但在看见沈相兰的脸时，他发现他根本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