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陆行湛”就想起了沈相兰破开的“墙”。
真该死啊沈相兰。
没招了,“陆行湛”迅速私聊那个账号。
【陆行湛】:你是谁,怎么找来的?
乱码账号十分高冷。
它的账号名词跳了几下,最终变成一行字。
【中心区圆桌议会代表沈鱼知】:这话应该我问你,外七区与中心区的“墙”破了,你们做了什么?
“陆行湛”盯着这行字,忍不住思考。
中心区沈姓是大姓吗,送走一个沈相兰,又来一个沈鱼知?
【陆行湛】:沈相兰做的,我们可没这本事。
这话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
“陆行湛”等了好一会,也没等来回复。
它忍不住冷笑,果然,沈相兰凶名远扬,谁来了都得跑。
它心情很好地再敲了几行字。
【陆行湛】:你认识沈相兰吗,她在缄默海炸了一整个街道,毁了一个垃圾回收站,还挪走了一个街道去海上潇洒,目前下落不明。
对方回了一个问号。
【陆行湛】:我看你们都是一个姓氏,你跟沈相兰有关系吗?我认为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沈鱼知不再回话,她弹了一个视频邀请。
陆行湛接通视频,看见了屏幕另一端的沈鱼知。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看起来跟沈相兰差不多大,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起来,头上戴着一个类似军帽的帽子,硬挺的帽檐在脸上投下阴影,整个人带着一股冷硬疏离的气质。
“你好,我是中心区圆桌议会的议员代表,你可以叫我沈鱼知。”
“在讨论沈相兰对外七区造成的损失之前,我希望你将沈相兰在外七区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我很想问一个问题,”怪物陆行湛说,“你跟沈相兰是什么关系?”
沈鱼知直直看着陆行湛,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不带一丝光亮,看上去无情又死寂。
这种目光落在怪物陆行湛身上,陆行湛会以为她在看死人。
不愧是姓沈,跟沈相兰带着一股如出一辙的讨厌劲。
相较之下沈相兰都要顺眼起来了。
沈鱼知:“我是沈相兰的徒弟,之前是。”
“现在呢?”他忍不住追问。
“现在?”沈鱼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你认为中心区的议员代表和阶下囚流放犯还有什么关系?”
怪物陆行湛听了这话只觉得不爽。
沈相兰是流放犯怎么了?
她就算瘫痪了也能把缄默海炸了,你算什么东西?
恰巧这时,楚越悠悠转醒。
怪物陆行湛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语气恶劣:“醒了,你现在是谁?”
楚阔一脸莫名其妙:“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楚阔。”
“那楚越是谁?”
“她是我姐姐,不过她已经不在了。”楚阔皱眉,“你怎么知道她?”
“因为她顶着你的躯体出来晃了一圈,真可怜,你知道楚越是什么东西吗?”
怪物陆行湛看了眼屏幕那端正襟危坐的沈鱼知,识趣地把说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中心区来电,你去跟她说吧。”
楚阔刚睡醒,头脑并不清醒,刚刚被怪物陆行湛的话敲了一棍子,震惊与茫然叠加之下,恍惚接过了陆行湛丢过来的通讯器。
沈鱼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沈相兰……她的状态怎么样?”
“沈相兰?状态?”怪物陆行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只有眼睛珠子能动,身上全是缝合线,血水混着雨水冲得满地都是,那一片的垃圾堆都还带着血液腥臭味。”
“现在嘛,瘫痪残疾的沈相兰应该是掉海里喂鱼去了。”
沈相兰暂且不知道缄默海内因她而起的冲突。
陈平路的内置系统不知道是哪年的,她下船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内二区的地盘。
内二区跟沈相兰不对付。
或者说,沈相兰平等跟每一个人都不对付。
她带着血肉翻卷的右手手臂,驱动轮椅朝前走去。
刚一出去,她就撞上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见了沈相兰的脸,抖着手发出了一个被挤压出来的,带着恐惧和惊颤的尖叫。
“沈……沈相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