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府早就是冷小幸这根绳子上的蚂蚱。
有这两位国公打头,朝中应和者甚多。
皇帝大喜,当朝定下此事。
冷小幸并未上演三辞三让的戏码,只是态度谦逊说了几句:“多谢诸位大人抬爱。”等语便接受了。
对此,下朝定国公世子来劝过一遭,劝冷小幸在正式圣旨下后,上表谦辞。
见冷小幸不听,也就她去了。
定国公世子来,只为尽臣子本分罢了,哪里会在这等事上与冷小幸别苗头。
礼部忙活着筹备皇太女的册封礼。
公主系统不解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百官归心?之前不是还给你各种使绊子吗?”
冷小幸正在宸仪院开辟的实验田试,亲手操作新农具,她一边干活,一边答道:“坚决的反对派不都被杀了吗?剩下那些在朝中说了不算的大部分官员,何必出这个头?江山终究是皇帝的,皇帝想给谁?他们还能做了皇帝的主?是想谋朝篡位吗?”
“至于政事堂及勋贵们,作为随皇帝南征北战的最初班底,你觉得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冷小幸问道。
公主系统理所当然道:“他们想要从龙之功、荣华富贵啊。”
“这些他们当然想要。”冷小幸将农具交给学员,提出修改意见,才对公主系统道:“但他们能从草莽起事,自然是有政治理想,他们更希望这个王朝的继任者有能力、有手段,能威震四方,保万世太平。皇嗣中,舍我其谁呢?”
公主系统撇嘴道:“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变着法的自己脸上贴金。”
冷小幸笑了笑,一副不计较的摸样:“你说是就是吧。”
皇太女册封了礼后,冷小幸也第一时间上书,请立宴宁郡主为皇太孙女。
既然已有皇太女,再有皇太孙女,并不让人难以接受。
朝中虽有些许异议,终究不敌大势所趋。
五年后,皇帝寿终正寝驾鹤西去,冷小幸顺利继位。
她践行自己此前所言言,命自愿进后宫侍奉她的男子服下绝嗣药,恪守内命夫之德不得干政。
想要在朝中一展才华的男子自然不会入宫。
但也有一些自觉被冷小幸魅力所折的男子,自请入宫、
少不了有想钻营的,自认为冷小幸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为了安抚赵国公府及先太子遗留的政治资源。
等冷小幸坐稳皇位,能够乾坤独断时,难道真的不想留下自己的子嗣吗?让自己的子嗣继承这万里江山吗?
凭冷小幸的医术,难道不能解除绝嗣吗?
所以越早入宫,越好,谁的知道女人重情,会越爱越深。
抱着这样想法入宫的男子不在少数。
冷小幸对他们的小心思一清二楚,但她并不在意。
还有些人会搜罗些出身不好的美男子进献给冷小幸。
冷小幸偶尔也会笑纳一二。
男人的后宫免不了争斗,但只要没有闹到冷小幸眼前,没酿出什么大事,她是不管的,反正她只为疏解欲望,调节身心。
不曾想,为了后宫男子,前太子妃竟专门来了一趟。
前太子妃犹豫再三才开问道:“陛下如今可还记得前驸马吴思齐吗?”
“嫂嫂怎么问起他来了?”冷小幸不解道。
前太子妃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我在少阳宫,不进内宫。可近日京中有传言,说陛下新纳这几个男妃,与前驸马有相似之处。这话除了我,怕是也没有旁人会对陛下提及,还望陛下莫要怪我唐突才是。”
冷小幸摸着下巴疑惑道:“有吗?哎呀,我都不记得那个王八蛋长什么样子了。”
“陛下既无此意,想来是那些为陛下进献美色之人妄自揣测,这也不是什么正紧事,陛下莫要放在心上。”太子妃柔声道。
这话说的委婉。
冷小幸听明白了,她道:“嫂子放心,我心中有数。”
太子妃遂满意而去。
冷小幸叫紫藤吩咐一二。
很快,这个谣言就传到了吴思齐耳中。
他信以为真,大喜过望,四处找门路,想要再见冷小幸,重温旧梦。
就在吴思齐四处活动之时,紫藤找上了吴母。
生活的苦难将这个曾经保养得宜、举止娴雅的贵夫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紫藤都吓了一跳,再三辨认才确认眼前这个两眼无神、一脸苦相、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的确是曾经高贵雍容的宣平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