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我有意太子之位。将来我若登基,想立侄女为后世之君。”冷小幸抬手制止张嘴欲言的太子妃,缓缓道:“嫂嫂不必急于答复我,这是大事,合该好生想想。无论嫂嫂作何抉择,嫂嫂永远是我的亲嫂嫂,侄女也是我兄长留下唯一血脉。”
“若是宴宁不堪重任,妹妹打算如何是好?”太子妃凝神细思,良久方道。
宴宁皇帝亲自为小郡主取的名字。
冷小幸脱口而出:“父皇创建大昌,我则改革维新,所以第三代君王守成则以,当然若是圣明天子更加。”
“嫂嫂,此事若成,宴宁在你我教养下长大,虽不能成圣,但一定品行无亏。”冷小幸柔声道:“若是定了此事,我册封太子之后,便会请旨封宴宁为太孙。”
太子妃闻言面上不动声色,衣袖遮掩下原虚叠的双手猛然握紧。
冷小幸注视着太子妃道:“不过,若是嫂嫂不愿,我会从宗亲中选女孩们入宫教导,待她们长大再定人选。”
“一定不会做出立了侄女,再将她废黜之事。这点,嫂嫂尽可放心。”冷小幸做出承诺。
“你,”太子妃喉咙发干,涩声道:“你不打算生下自己的子嗣吗?”
冷小幸不以为然道:“这个么,确实不打算。”
太子妃嘴唇动了动。
“呵呵,”冷小幸眨眼笑道:“嫂嫂别误会,我没打算委屈自己,将来我必纳后宫,不过呢想进后宫的男人都得服下绝嗣药。”
太子妃惊诧道:“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答应。”
“不答应也行啊,不进宫不就好了,我又没说要强取豪夺。”冷小幸摊手道。
太子妃听了身形一晃,干咳一声将话在腹中滚了三四遍,才试探道:“那他们的品级,官位是?”
“品级?自有礼部操心。”冷小幸拿起一个黄灿灿的杏子掰开,递给太子妃一半道:“他们哪有官位?自古后宫不得干政,从未听说内命妇有官位的,内命夫当然也没有。”
太子妃木木接过杏子,有些呆愣。
这不能怪她,一个从小在封建社会长大的女子,一时间很难接受理解冷小幸的说辞。
“嫂嫂,你吃呀,酸酸甜甜,很好吃的。”冷小幸一口把属于自己的半个吃掉,又抓了几个放在太子妃手心里。
太子妃回神,与冷小幸说了几句闲话,就告辞了。
回到少阳宫的太子妃接过保姆手中的小郡主,只觉心乱如麻。
当年皇帝逐鹿天下时,太子妃已不是懵懂孩童。
先皇后与定国公夫人交好,自然也见过太子妃,对她很是喜爱。
后来,先皇后有意将当时十岁的太子妃养在身边,便向定国公夫人提了提。
这对定国公一家来说是大喜事,欢欢喜喜将她送到先皇后身边。
对此,太子妃没有丝毫不适,且定国公夫人、家中其他女眷长辈及妹妹们也常来向先皇后请安,太子妃也时常回家小住。
太子妃并没有寄人篱下之感,反而与先太子日渐熟络,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拆。
与先太子成婚后,更是情深义重,
先太子薨逝,太子妃伤心欲绝,若不是顾念当时还在腹中的孩子,早已随先太子而去。
那时全天下都在关注她这一胎是男是女?
生下女儿后,太子妃有些遗憾,也有些庆幸。
皇帝老了,不知能不能看到这孩子长大。
太子妃若是生下男孩,不知他能不能争得过年长的叔叔们?若是争不过叔叔们真的会放过这个孩子吗?
天家无情,太子妃不敢赌,也不能赌。
那时她看着满身通红的女儿,心想:“女儿也好,起码平安富贵一生。”
将来无论谁登基,对于兄长留下毫无威胁的的寡嫂侄女儿都不会亏待,只会加恩封赏,以示天子孝悌之义。
太子妃本以为带女儿出宫别居,将她平安养大,为她寻得如意郎君,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现在,冷小幸愿将帝王之位送上。
这叫太子妃如何淡然处之?
冷小幸并非虚言诓骗,她确实有登上太子之位的希望,只是这希望还很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