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生，吕老师想见你。”

不知走了多久，陈奕停住脚步，红线扫过，“滴滴”声不知从何而来，随着声音，易生面前突然亮起大门。

“请吧。”

陈奕推开门便离开。易生向前迈步，她的脚步为中心，一片片涟漪荡漾开来。她弯腰去够地面，揉捏两下，手指上干爽依旧。

“你来了？”

吕明从远处走来，原本残缺的双腿活动自如。

易生退后一步，吕明了然一笑：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伤害了你。可以易生，我也是迫不得已。”

“有什么迫不得已，值得让你来骗我这一个无名小卒。”易生皱眉，“我没了异能，你却让我去面对高阶异种。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让我来做决定？”

“没关系，就算你答应了，我也有办法推进不下去。”吕明笑意不减：“今天幸好你拒绝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易生突然明白了吕明今天在会议上又是强迫自己，又是让陈奕代替她来诉苦的原因：

“你真正想推进的，是新型武器的事情？”

“哦？你说来听听，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

“最后不是提出这个问题了吗？”易生愈发感觉温和和蔼只是吕明这人表面的伪装。

“吴潼你知道吗？吴家的那个纨绔子弟，他说南部在研发新武器。但是利达作为你的学生却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两个可能。”

易生竖起手指：“第一，你放弃了让新型武器问世的机会。可南部战区一直饱受异种侵扰，研发新武器可以缓解这种现象。所以你不可能阻挠，只能支持，甚至主导。但是你不愿意告诉利达，是因为你知道她现在在北部战区，怕被别人盯上吧？”

“第二，利达和你关系不好。”易生抬头，弯弯双眼，“不过这个可能是最不可能是可能。利达要是和你关系不好，怎么会是那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陈奕和吴阙却十分紧绷。你是拿利达当亲女儿来养吧？”

吕明扑哧一声笑出声，拍拍手开心极了。

“不愧是她养出来的孩子，易生，你很聪明。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几十年前，在世界的最北边，几百年难遇的极光出现，异种横空出世。异种强大，恢复能力高，有些甚至还有异能，人类一时难以对抗。可上帝的恩赐，不会只存在于某一物种中。物尽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不变的铁则。”

“有一群人也走上了进化的道路。有的人进化出了物质系能力，有的人进化出了精神系异能。人类重新看见希望。”

“所以你呢？你是什么类型的？”

易生突然开口，冷冷打断吕明的话。吕明摇头：

“每个人都想成为超级英雄，我也有当超级英雄的梦。不过很可惜，我没有那种能力。”

“后来，他们像是有心灵上的召唤一样，聚在一起，主动对抗异种。为了打出名号，他们还成立了一个组织。”吕明抬手，从口袋中摸出一条项链，“组织的名字很有意思，也很简单。”

“上下。”

“上下？”

易生瞳孔微颤，吕明手中的，分明就是李工说的那个东西。

金色的倒三角边框，中间还有一枚镂空的水滴。

易生双眉紧促，她知道吕明这时候一定在观察自己的反应，她伸手，将项链勾在自己手中：

“这个就是你说的什么“上下”的组织标志，”易生左看右看，一脸嫌弃放回吕明手中，“设计这logo的人也是没品位，毫无美感。”

吕明摇头，自嘲笑道：“现在来看确实没有美感，但在几十年前，这个标志，是人们最想看到的东西。”

吕明点点易生的额头，眉目间带上几分严肃：“这个组织的首领很厉害，和你一样，也是物质系异能。更巧的是，她也会变出冰块来。”

“你说的，和我很像的人，就是她吧？这么厉害？”易生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她现在在哪里？”

“她吗？”吕明垂眸，“她无处不在。”

沉默的气息笼罩两人，易生默默思考，在某种意义上来说，333确实是无处不在，只是…

吕明叹气：“易生，我知道仲樾要求了你什么。找到那个人对吧？”

易生点头：“他确实问过我有没有见过长头发，会耍冰的女人没有。”

“我需要你，找到她，”吕明干燥温暖的手包住易生的双手，“然后保护她，一直送她回她该去的地方。”

“易生，我会给你联盟政府最高的权限。”吕明看着对面人有些惊恐的表情，手上更加用力，“保护好她，直到你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