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和人身上的特质是能够经过后天改变的。
容珠没有祸乱世间,应白因容珠陷入生死边缘而无心继续仁爱天下。
“阿白,我们本来会是天生的敌人。”
就像梦境中的人生那样,容珠对应白美好的爱背后充满着阴险和欺骗,最终必须兵刃相见。
应白眉眼浮了一层笑意,扣着她的手说:“我听到的不是这个,而是……我是因你才来到这个世上,我们是天生一对。”
容珠难掩笑意,忽然发现面前这个人眼中心中都是她,在红晕上脸之前,她忍不住把头埋进被窝。
应白问她怎么了,容珠蒙着被子说:“困了,要睡觉。”
那人不松手,容珠随他便。
第二天一早,应白是被惊醒的,绝望与希望共同侵占着他的大脑,他一时反应不过来,飞快翻身去握容珠的脉搏,忽然发现容珠在侧着身子面朝自己睡觉。
她睡得很香,光滑纤长的头发有些凌乱地铺在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澡豆香气,双颊泛着正常的气色,脉搏也是强劲有力。
巨大的幸福充斥着他,应白长长呼了口气,抬臂盖在自己眼睛上,被自己的行为笑到了。
*
上午,当邱梧第十六天带着金毛来清凌门的时候,一人一狗一个在大声哭泣,一个在原地转圈直叫。
狗叫声在清凌门所处的山峰中不停回响,连御剑赶来这里的应夫人和应参也在天空中听到了声响。
中午,所有人齐聚清凌门,一扫多日来的阴霾与悲伤。男人们忙着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女人们都围在容珠身边,金毛豪不见外地跑到了后厨,把厨娘大爷们吓了一跳。
十二个人呼啦啦围坐桌前,金毛也想让自己拥有一席之地,但人跟人之间挨得密不透风,他一直在绕着桌子转圈圈。
今日一行,邱梧可算成了清凌门的客人。饭后,容珠带着她和上官琛,顾云萧一起参观清凌门,顾寄章和应参在后头,应白和应夫人在最后。
紫阳宫基本上是人造景,清凌门建在山上,到处都是自然风光,邱梧当即决定要在清凌门住几日,说让容珠找个离她房间进的住处,或者同她睡几天也好。
说到同睡,容珠卡壳了。
邱梧怎不知容珠卡壳的原因?
容珠昏迷那几日,应白夜夜都睡在旁边看顾着,邱梧当然不能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之所以提起无非是女孩子间的八卦。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她,歪头问:“都这么亲密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后头顾云萧和上官琛只顾着看景,没注意前面两人的谈话,容珠收回看向身后的不自然视线,开玩笑道:“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先关心关心弟弟,倒着急我。”
“说真的。”邱梧认真道:“相比较弟弟我可更期待你和应白,我看啊,你不着急,有人肯定在心里头急,这可是大事,应白不是敷衍的人。”
在此之前,容珠还没想到成亲一事,经邱梧这么一提起,她忽然有点紧张了。
不知应白有没有想到这件事?如果想到了,他会怎么做呢?
如果和应白成亲,她就会离开清凌门,这个离开虽不是永远不回来的离开,她当然可以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但意义不一样了。
一种人生即将进入下一篇章的沉重感堆积在心头,容珠有些矛盾,既希望应白跟她说这件事,又不希望他这么快说。
邱梧见她一言不发不知她心中所想,因邱梧自己还是个姑娘,体会不到这份喜悦、紧张与不舍的复杂情绪,只以为是容珠在为应白没跟她提这件事而失落。
她轻轻拍了拍容珠的手,像个大姐姐似的对她道:“你不要想太多,应白这么在乎你,这种事只会让他更加认真对待,说不定他心里头一直在着急该怎么做呢。”
容珠忍不住笑道:“我看你比他还着急,干脆你先他一步,把我娶回去……”
两人打闹起来,引来身后顾云萧和上官琛的注意,两人好奇地凑过来问东问西。
接着,容珠和邱梧看了彼此一眼,异口同声对两人悄声道:“我们在讨论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的事……”
登时,顾云萧和上官琛像两头呆鹅站在原地,脸红透了半边天。
身后,顾寄章疑惑道:“他们在笑什么呢?”
应参说了句简单又十分明白的话:“年轻人嘛。”
玩闹间,容珠忽然想到应白和应夫人就走在最后面,会不会他们两个这一路上也在讨论成亲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