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珠无声地笑了起来。顾云萧看着容珠腕间的血滴答滴答滴在碗里,奇怪道:“傅安的血能解毒是因为他莫名康复了,可能血里含有这种毒需要的解药,那你的血能解毒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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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珠的血是解药?”
别说应白,事情的变化让紫阳宫每一个人都意外不已。
沈宫主知道应白心里急,她补充道:“是容珠和一个叫傅安的小男孩的血可以解毒。”
应白不理解:“什么毒需要人血来解?喂一个人要多少血?容珠每天要流多少血?”
他怎么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如此阴险恶劣之毒!对付一个魔龙就够困难了,现在还有一个泥鳅精所说的神秘大妖,它为什么要针对容珠?为什么容珠的血能解毒?
应白此刻的面容虽没有像他心里那般激烈,但站在他身边的上官琛和邱梧已然感受到了他周身波动的克制和急切。
邱梧道:“母亲,光靠容珠的血来解毒是不行的,即便有傅安,也不可能短时间顾得过来颖城那么多中毒之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血可以解毒,且中了毒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求容珠和傅安让他们先救自己的家人。”
沈宫主现在的愁大于发现解药的喜,颖城之毒的危机眼下看来并没有因为发现了解药而有什么好转。
“我已经对容珠和颖城知府说了,优先给中毒时间久的人喂解药,平安医馆的李大夫和云萧每天都会看顾容珠,确保她不会因为献血过多而损伤身体。”
“沈宫主,”应白抬起头,身体紧绷着,一双眼里情绪翻涌。
灵根草找不到,他没有修炼的资格,没有灵力,他不能随心所欲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看着紫阳宫的弟子各人踩着各自的佩剑“嗖嗖嗖”地出发,前往各地寻找黑石甲,他也想帮忙,可跟上是累赘。
他去了颖城又能做什么?
这些心事和情感他隐藏在心底,每一天每一夜都要在脑海里不停喧嚣。
重新拥有灵力要么找到灵根草修炼要么去圣灵宫拿回,灵根草找不到,又没能力去圣灵宫……
他什么都没有。
挥之不去的心事总会随着事情得不到解决以及所带来的灰暗后果让人在一日一日的思考下终会因一件冲击情绪的事而感到人生走入了绝路。
这感觉被关押在漩涡之境还要绝望。
“我明白容珠的决定,心怀大爱是突破,可惜我不能替她,不能同她一起分担,还请沈宫主照顾好她。”
沈宫主想开口说什么,一个紫阳宫弟子匆匆来报:“宫主,弟子回来经过石碑处发现在排队验血的百姓中有一人忽然开始咯血,人已经送往医馆了,大夫说脉象强劲有力,诊断不出吐血因由,眼下都城百姓还不知道中毒这件事,您看要不要上奏陛下,对百姓说明此事,让他们开始防范?”
颖城关闭城门前那几日,有不少外地来此采买或本地去别处游玩的百姓来回穿梭。赵皇帝因为三皇子从颖城送来的折子都能被传染,那都城有百姓中毒定是因为有去过颖城的百姓来了都城。
颖城到都城中间还有其他城,沈宫主意识到这一点后缓缓道:“不仅是都城百姓要知道,照此情况来看,在没有彻底解毒前,朝荣国所有城门都要尽快关闭,不能让百姓继续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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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下了三天三夜,建的沟渠和水道已经被冲得乱七八糟,道路、街市、村镇、田地,到处都成了不深不浅的河流,带着各地的泥土、垃圾、树杈、衣裳胡乱流淌,哪里都是一片狼藉。
雨停了的第四天清晨,太阳猛地从云层后乍现,融化了厚重的积云,金灿灿的曙光陌生又神圣地打在朝荣国的每一处地方,它用最闪耀热烈的方式提醒着所有的人类、动物、草木和房屋,三月雨灾结束,它回来了。
颖城百姓的毒好像因为太阳的到来有所缓解,新中毒的人数大大降低,容珠和傅安每日在李大夫的监督下流适量的鲜血给中毒之人解毒,没再有人因中毒而死亡,朝荣国似乎迎来了新生。
赵皇帝身子康复后继续在床上休养,他认为既然有了解药,那关闭朝荣国所有城门便十分小题大做,都城现在已经没有中毒之人了,若以后有什么变故他再让天师传信给沈宫主。
沈宫主看了周望一眼,摄政之臣周望没吭声,他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周围发生的事情跟他无关。。
“颖城一事,沈青寒没研制出解药,随后先斩后奏关闭了颖城城门,还想给其他百姓制造可能会中毒的恐慌,老三还在那儿没回来,容珠又是紫阳宫的人,颖城快成了她的地盘……”赵皇帝倚在枕头上目光警惕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周望随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门口,太阳的光线泼洒进来,照得寝殿金碧辉煌,他轻轻一笑,慢悠悠说:“陛下多虑了,沈宫主能力非凡,得各派和百姓们的爱戴敬重,又怎么会有篡位之野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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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一事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天气好了,顾云萧和两个小徒把病房里发潮的被子拿到外面去晒,天空中的太阳像是被关起来太久,憋得狠了,大肆释放着它的光芒和温暖,时至中午已经有盛夏的热意了。
容珠这两天一直在手臂上换位置献血,好好的一条胳膊绑了好几个纱布,每天要上药三次,李大夫特地在药里加了不留疤的药材,顾云萧看时辰差不多了,弄好了被子准备给容珠抹药。
李大夫在前堂称药,门外的街市上人烟凋零,每人每天除了有必须要采买的东西外基本不会出来,天一黑,原先热闹的茶楼酒馆也早早关门了,在此毒未彻底解决完之前,人人都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李大夫把称好的药一小堆一小堆的放在一旁,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叫他。
“有人吗?有人吗?救命啊!”说话的妇女扶着一个年轻女子一步一停上着台阶,李大夫出来见状忙问:“怎么了?她中毒了吗?”
“是!是!我女儿又中毒了!”
李大夫闻之色变。
那个妇女扶着她女儿上楼梯身子不稳,摇晃间,中毒女子的头朝后仰了一下,李大夫很快认出来,此女子正是容珠前两天说要试试自己的血行不行后救活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