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皇帝觉着这个计策可谓是一箭三雕,既能给国库腾出更多的钱来操办他的生辰宴,又不会被人诟病心中无百姓,也能让沈青寒受其他门派之主或多或少的抱怨。
“爱卿甚得寡人之心啊。”
周望垂眸,笑容恭敬。
赵皇帝斜倚在宝座边道:“其实各大门派每年的进项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国家危难之际,他们拿出点银钱来再合理不过了。”
各大门派的进项主要来源与弟子们每年交的学费、衣装费、武器费还有住宿费,越有实力的门派学费越高,像紫阳宫这种第一门派,每人每年交的学费约莫是都城一个人一月内衣食住行所需的费用。
若是资质优秀但家境贫寒的弟子,紫阳宫会免学费,一年中,考核优秀的弟子有银钱奖励,像每年春天跟其他门派弟子比试,武艺出色者也有银钱奖励。
赵皇帝看着桌案上堆着的一摞折子已不再满脸烦躁,不过他仍忧虑道:“银钱一事解决了,还有件事让寡人头疼。”
“臣愿为陛下分忧。”
赵皇帝嘴里叹着气,眉眼却是藏不住的喜色。
“寡人担心有些官员拿钱不办实事,所以想派人去监工,既要保证渠道不出差错,也要考核地方官员资质,寡人已经派老三沿着都城临近的城池去查看,可他毕竟一个人,精力有限,朝中又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让他们去监工寡人担心他们身子受不住。”
赵皇帝不愿把国库的银钱都用在百姓身上,又担心自己拨了银钱让有些贪官私吞,为了让自己的银钱实打实的用在修渠上,赵皇帝便想到了监工这个措施,正好借这个由头把三皇子派出去,省得他成天在朝堂上,在私下指责他这个皇帝事办得不好。
整个朝堂就他和沈宫主总是顶撞他,眼下丢出去一个,剩下一个沈宫主再慢慢对付。
周望此人很合赵皇帝意,但他更担心自己的银钱被贪,且周望因为之前做出的种种事迹让上下官员都对他心怀敬意,赵皇帝对他的重视全臣皆知,周望去了才能给那些心术不正的官员一个警醒。
周望当然听出了赵皇帝的言外之意,他垂首道:“得陛下赏识,是臣之荣誉,臣自当尽心尽力,不负陛下所托。”
赵皇帝越看周望越顺眼,他甚至开始认为是上天赐给了他一个贤臣,满朝官员,右相只会拍马屁,遇到事情连个主意都没有,其他官员都只会说好话,唯有周望,说的话既能符合赵皇帝的心意,办事也能办到赵皇帝心坎上去。
“爱卿啊,你如此优秀,寡人要是有个适龄公主,定然要许配给你,让你做寡人的女婿。”
周望拜下,慢条斯理道:“多谢陛下抬爱,公主身份金贵,臣乃凡夫俗子不敢高攀。”
他回到原先的话题上:“陛下既然想派合适的人监工,臣有一推荐人选,望陛下允准此人随臣同去,定会助臣一臂之力。
赵皇帝身子前倾,“何人?”
周望抬头:“此人便是点亮一道石碑印记的容珠姑娘。”
容珠作为击杀魔龙的成员之一,又是灵力颇高的修炼之人,跟周望去监工除了会让地方官更惶恐外还会在有什么意外发生时,比普通人更有效地护住百姓。
赵皇帝觉得这个提议很在情理之中。
当周望把要去监工一事跟容珠说了后,容珠颇觉意外。
“有些门派灵力微薄,无法照顾到所有百姓,邱姑娘在宫里教四公主读书,沈宫主和上官公子是都城的支柱,陛下顾念百姓,所以想到了容姑娘,如果你去了,将会是那些门派的一大助力,而且你是点亮石碑之人,百姓们看见你会更有安全感。”
此刻所有人已到场,沈宫主听到的是容珠要干一件为国为民之事,顾云萧听到的是容珠要和“周仙君”一起同游,应白听到的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周望会和容珠单独相处。
顾寄章觉得赵皇帝想的这件事合情合理,难得他一心为民。
上官琛时不时观察着顾云萧,眼看着她对周望那么有好感,那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喜欢她肯定要被她笑话,看来以后见着周望得自然点才行,应白能替他保守秘密,万一别人发现了不见得守得住话。
这是旨意不是商量,容珠不能拒绝也不必拒绝,她刚从帮助别人一事中得到快乐,眼下更有设身处地的机会,她也心甘情愿。
她问:“不知何日启程?”
周望似是不经意地看了应白一眼,然后垂眸看着容珠,扬起一抹柔和的笑,道:“明日便走。”
应白心头的危机感越来越强,他怎么感觉周望不是和容珠去监工,而是要拐走他的爱徒呢!
这时,周望忽地看向他,“说起来,应公子是容姑娘的师父,既是师父,便是长辈,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带着令徒外出,来紫阳宫做客许多次,还没和应公子好好交谈一番。”
说到此处,周望看向主位之人,“沈宫主,不知可否方便让我与应公子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