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这种法子,那魔龙定要拿回它的龙甲来治伤。”应白看着手中的桃,“如果要去敌人那里得到一样东西,你们会怎么做?”
凭魔龙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找紫阳宫对决,要回龙甲,但龙甲之所以掉落正是因容珠的灵力中含有奚昤之力,魔龙会不会忌惮这一点而另想别的办法?
朝荣国人光明磊落,即便要打仗也是递帖约日子。
应白思索道:“魔龙还有多少本事我们尚不可知,如果站在它的角度去想,在没有完全把握胜利的情况下,它会不会伪装自己博取敌人的信任甚至是喜欢,再找机会拿到它想要的东西?”
“难怪这么久了都不见魔龙现身,莫非它已经想办法混进了紫阳宫而我们却不知道?”邱梧不敢保证魔龙不会变化之术。
妖魔一类如果道行足够高是可以变化形态的,魔龙不管是从外貌还是本领都绝不是修炼几百年的结果,它完全称得上是朝荣国有史以来最特殊强劲的妖魔。
容珠干脆道:“既然龙甲对我们来讲只是个战利品,没有什么用,那魔龙真想要的话,我们给他就是了,它也就不必再动用计谋想办法接近紫阳宫来达到目的。”
一旦动了计谋就不好说这过程当中会有何利害,龙甲现在容珠那儿,应白不希望她因这个被魔龙算计受什么伤害。
“这只是我的猜测,魔龙究竟需不需要龙甲还未可知,既然已经讨论到这个份上了,不如就把龙甲放在紫阳宫最显眼的地方吧,让紫阳宫所有人都知道。”
掉落的龙甲究竟能不能再用方法重回肉身,应白不会比魔龙更清楚,可他们三个既然做出了“能”的假设,那为避免魔龙伤害紫阳宫人,这个战利品他们就不需要当宝贝似的藏起来。
傍晚前,紫阳宫的弟子们陆陆续续来到前院的假山前,这座假山正对紫阳宫大门,进入紫阳宫必经此路。
假山顶上有两块凸起的山石,而黑亮亮的龙甲正好卡在两块山石之间,那一小块缺口光滑整洁,泛着光泽,远远看去还以为假山上镶嵌了一块黑宝石。
众弟子早就听说上次剿龙时容珠姑娘削了一片龙甲下来,他们本想观摩,但当时容珠和圣女都因灵根草中了毒,整个紫阳宫都被焦急和担忧围绕,无人会去在意龙甲怎样了。
如今既摆到外面来,弟子们这才一饱眼福,匆匆看过后又忙着回去精进剑法。再过一段时间,各派宫主考核弟子剑法的日子就要来了。
每年春日的一两个月,各派宫主就要对弟子们过去一年来所学的功法进行检查,除此之外,各门各派的弟子要互相切磋交流。
本质上就是一场浩大的交友会,男男女女围在一起互相认识,交个朋友,谈情说爱,但切磋是正儿八经的,还有各派掌门坐阵观看,沈宫主作为主考官。
最近各派已陆陆续续开始举行交友会了,沈宫主因此格外忙碌。
这一日,邱梧正在沈宫主的书房里看书,有弟子跑来道:“圣女,不知沈宫主回来了吗?周先生来拜访紫阳宫。”
邱梧猜想或许周望有什么事想跟母亲说,但母亲不在,不管怎样她都要把来客请进来喝杯茶再说。
正直春日,紫阳宫风景秀丽,邱梧远远瞧见周望正站在假山前观赏着山顶之物。
“周先生。”邱梧微笑道,“最近各派掌门开始给弟子检测武艺,母亲被请去做考官了,现下不在紫阳宫,周先生不如进来喝杯茶,等母亲回来我再将事情转述给她。”
周望浅棕色的目光从龙甲上移开,阳光从侧面射在他眼睛上更显得他一双眼颜色极浅。
“也没什么,周某自认跟沈宫主十分投缘,就想来闲聊一番,周某忘了,沈宫主是朝荣国最厉害的人,自然不会像周某一样每天有品茶聊天的闲暇。”
他扫了一眼紫阳宫周围的景象,又看向龙甲道:“我没来都城前就听说魔龙被削龙甲一事,想必这个就是吧?”
邱梧笑道:“没错,就是这片龙甲。”
“不知为何要把龙甲放在这里,有什么说头吗?”周望将手背在身后,因动作的拉扯,袖子上移,露出了刚刚包扎好的绷带。
邱梧心想魔龙向来是朝荣国每个人心中的阴影,若说魔龙很可能为了要回龙甲再次出现在紫阳宫,恐无端引起人心不安来,这本就是他们的猜测,所以临时想了个说法。
“龙甲罕见坚硬,听说把它晒晒磨成粉可以入药,对身体大有裨益,到时候给周公子送一些吃。”
周望的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邱梧估摸着周先生或许并不会对龙甲粉末感兴趣又或许他不相信龙甲能入药,只是教养良好没有多说什么罢了。
“既然沈宫主不在家,那周某便改日拜访,告辞了。”
周望淡淡笑着,他举止优雅,走路风度翩翩,邱梧目送他离开后便回去了。待周望走出紫阳宫拐个弯来到一隐蔽处时,身影便忽地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