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思觉有理,他目光温和:“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随着你听过见过的事越来越多,你的心境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容珠也是这么想的,朝荣国既是爱之世界,在这里经历的一切一定会让自己看到爱的多种色彩以及明白真正的天道是什么。
“点亮石碑这件事把我和朝荣国连在了一起,魔龙的本事又深不可测,我一定要努力修炼,为了杀魔龙也为了成为全新的自己。”
“这难不倒你。”应白的双眸亮晶晶的,“你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内心有力量的女子。”
“嗯?”
“不管面对谁,你永远不会认输,永远不会低头,即便当时的你没有灵力,也会拼尽全力向前走。”
容珠双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应白,她恍惚觉得应白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点点繁星,因为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散发着流光溢彩的明亮。
这双一向温和平静的棕色眼眸,此刻像在暗里涌动,像夏日的阳光那样炽热,看得容珠脸上热热的。
她内心雀跃,心想:这就是他喜欢我的原因吗?
“那么……这就是你当时一直想收我为徒的原因?你那时就已经看好我了?”
她半开玩笑地问,即便她知道当时应白想收自己为徒是因为他坚信自己的灵核是金色的,他想证明自己没错。
她看到应白的目光平静下来,眼中的光辉转变成一种深沉认真的神情,暗藏的涌动也不见了,好像把所有的一切都藏了起来,从声音中出现:
“对,那个时候我就看好你了。”
好像原本在屋子里抱团取暖的白色兔子全都跑进了容珠心窝,不停地蹦蹦跳跳,为避免自己表情失态让应白误以为自己像个傻子,容珠慌忙起身道:“师父这么看好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们已经走很远了,我们也去集市上看看吧。”
应白看容珠一直在原地走动,脸好像也被冻得红彤彤的,他起身关切道:“要是冷的话就不去了,今日本就风大,改天就是了。”
容珠现在热得冒火,连带着双脚也不听使唤地瞎凑热闹,她现在根本静不下来,必须要走动走动。
“我不冷,走吧!”
她先行一步,应白便跟着她去了。
过年是一年之中最重要也是最热闹的日子,整条街上一片红火,各色灯笼、对联、炮竹、红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放眼望去人头攒动,吵嚷嘈杂声一片。与另一个世界相比,这里太有人气了,即便在寒冷的冬天也会倍感温暖。
容珠记得每逢过年时,各大门派都要准备丰厚的礼物送给圣灵宫的各位圣灵,待做好年夜饭后,等待着某位圣灵随机降临,吃一口饭,或者赏赐一份新年礼物。
当然,只有高灵门派有资格迎接圣灵,中灵和低灵门派是见不到的。
那个时候,清凌门的弟子们在大堂里摆好桌椅,容珠和爹爹以及叔叔容江和容檀坐在一张桌上喝酒吃饭。
容檀吃两口就声称要回屋修炼,她从来不会认为过年是特殊的,也从不会因为过年而守岁,影响自己睡美容觉。
那个时候,爹爹和叔叔也难得多说几句话,容珠被各桌弟子轮流叫过去坐下喝酒,和他们一起放烟花,放炮仗,她玩得正开心时忽然发现他们都离得好远,笑嘻嘻地看着她,紧接着身旁的炮竹开始噼啪作响,他们吆喝着:“容珠快过来,小心炸着你!”
她捂着手跑了过去,心想他们一定是玩得太开心了,忘了说。她在火光四射的炮竹后看到大师兄一个人站在远处忧心地看着她,对上他的目光时,他生硬地皱眉避开了,然后消失在了没有烟火的黑暗中。
“容珠?”
应白发觉容珠一直在对着一个卖炮仗的摊子发呆,“你想玩炮竹吗?”
容珠摇摇头,即便手上的伤疤早已好了,她看见炮竹依旧能回忆起那时的痛。有些事当时没发现它隐藏的含义,现在想想却已心知肚明。
她从来不知道在爹爹的爱和其他弟子对她的恶之外,还有一个人用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面对着她,她不知道自己也曾给他人带来过痛苦。
要么选择讨厌她到底,要么就坚定地对她施以援手,但在很多时候,人总会因缺少勇气而犹豫不决。
连逸在不断的挣扎中最终选择了后者,他坚定地站在容珠这一面,勇敢地面对应白当年的那句话,并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