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珠心里字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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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游历了很多天的容江终于回来了,容檀一听说这个消息就忙不迭地出门迎接。
虽说容江并没有亲自看到应白受刑时的场景,但此事已经沸沸扬扬地传开了,说应白已经掌握了非凡之术,一人在天阙台上单挑四位圣灵都毫发无损,恐怕修真界是要变天啊……
“爹。”容檀十分严肃地把容江拉进屋子里,顺势坐在容江旁边的椅子上,十分认真道:“爹,你有空一定要去南海中央一趟,那里有一面看不见的屏障,女儿知道你很擅长结界之术,说不定你去了以后能发现一个大秘密!”
容江以为容檀要对他说应白受刑一事,但这会儿听来似乎毫不相干,“你既说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海上有屏障的?”
“我亲眼看到应白逃离天阙台后来到南海,凭空消失了。”容檀转头看向连逸,质问道:“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连逸不知容檀又要打什么主意,两人一起看到的,他又不能说不是,只好点了头。
“爹,我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应白在南海中央凭空消失了,上回采摘灵芝那日情势严峻,我并未多想,现在看来,南海中央一定有一面屏障,正是应白和容珠的藏身处。“
容江思索片刻后问:“只有你和连逸发现了此事?”
“想来没有其他人发现,不然应白在南海上消失一事就不是秘密了。”容檀清冷的目光在眼眶中散发着锐利气息。
说实话,对于应白那日在天阙台上的举动,连逸心中也有很多疑问,应白既然有强大的灵力,为什么还会被清凌门的弟子抓?任由容檀将他送入圣灵宫?还要白白承受万初的千丝万缕?
他拿了自己给他的灵根草解药直接从清凌门逃走不就行了?
除非当时的他还没有这份力量。
连逸当然好奇应白为什么会有谷嵩和尤鸣圣灵的灵力,他知道有一种丹丸可以让人在一个时辰内灵力达到巅峰,几乎每个门派都有这种丹丸,要制作这种丹丸少不了灵力的灌输,意味着应白在制作丹丸时要同时将谷嵩和尤鸣的灵力注入进去。
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大有问题,没有一处是能解释得通的,不过更让他忧虑的是这个丹丸吃了以后用多少灵力就会有多少灵力反弹自身。
应白用出了两种圣灵之力重伤场上四位圣灵,那他自己现在是否还安好?还有容珠师妹是否已经无事?
“檀儿。”容江并没有就这件事深入讨论,他微笑地对容檀道,“你对应白在天阙台上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容檀没有思索,直接笑道:“应白究竟有多少本事恐怕没有人能晓得,他此番举动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假以时日圣灵宫里的圣灵都不是他的对手。”
容江依旧微笑地看着她,“为父倒有一事不明,如果应白真要挑战圣灵宫,他为什么要在自己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出来,引人注目呢?更何况我听说,那日他还毫不反抗地承受了万初圣灵的千丝万缕,他既然有本事,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白白受伤?”
容檀不假思索道:“应白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我们何必要去猜想他的头脑里在想什么?”
连逸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一是不喜欢容檀总贬低应白,二是在想容江的话分明是在告诉容檀此事的蹊跷之处,而容檀竟然未起疑心。
屋子里静默了一阵,容江十分亲切地端详着容檀,若不去回顾刚才二人的对话,此刻屋里的情形很像是父亲多年未见爱女,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样子。
“这么说,你是认定应白杀了谷嵩和尤鸣圣灵,妄图将来有一天对付圣灵宫?”容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徐徐地吹着杯中热气。
“那是自然,每个人活在世上不都是在激烈的竞争吗?应白天赋异禀,好几次都大难不死,既然没死,他肯定要想方设法翻身。”
容江抬起犀利的目光,穿过茶杯散发的飘渺热气,平静地问:“如果将来有一天应白真的占据了圣灵宫,你会尊敬他吗?”
容檀闻言思量了一下,双眉蹙起,眸间浮起一丝冷色。
她从小刻苦修炼为的就是将来有一日能成为强者,对容檀来说,只有比她灵力高强的人才能受到她的尊敬,但如果让她尊敬实力再次恢复的应白……
世间强者为尊,弱者低贱,容檀自会认为宣扬仁爱的应白是另类,发自内心排斥他,即便应白占据圣灵宫,容檀也不会真心尊敬。
圣灵宫是容檀心中的信仰,有着天神一般的地位,如果那些圣灵都被应白打倒的话,在容檀心中他就是谋反,绝不会对他卑躬屈膝。
容江观摩着她的神色知她心中所想,但并没有顺她心思道明,而是说:“圣灵宫就是巅峰强者的象征,若那几位圣灵打不过应白也该趁早让位,这个世界怎么会允许弱者存在?”
容檀神色不快,辩驳道:“应白是修真界的罪人,他没有资格再进入圣灵宫。”
“罪人这个名头是战胜他的人起的,若他将来有一日站上圣灵宫,那那些圣灵就是罪人。”
容江此言在容檀听来几乎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之言,她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看他神色不改地看着自己,继续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胜利者的话永远是对的,圣灵宫说应白是杀害谷嵩和尤鸣圣灵的凶手他就真的是吗?
容江忽然转头道:“连逸,你可知道应白为什么会突然在南海现身?”
连逸看着容檀惊诧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他顿了顿,实话实说:“因为容珠中了灵根草的毒,应白是回来拿解药的,正好我这里有一瓶已经提炼出来的灵根草凝珠,就给了他。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谷嵩和尤鸣圣灵的灵力,我不得而知。”
他目光看到容檀的身子猛地一顿,不可置信的神情充斥着整个屋子,她又惊又气:“你没有告诉我?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连逸心里一阵无奈,若把这件事跟她说容珠肯定就没得救了,况且灵根草凝珠是他的私人物品,并不是清凌门的宝贝,说与不说不会影响任何利益,说了只会白白挨骂。
但容檀想的可不是容珠得不得救这件事,容檀贵为一派掌门,手底下的弟子竟又瞒着她跟一个罪人勾结,这是明摆着不把她放在眼里,明晃晃地在挑衅她!
“檀儿。”容江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抚上她的肩膀。
“我希望你能看明白,杀谷嵩和尤鸣圣灵的人利用应白隐藏了自己,这牵涉的不仅仅是捉拿应白一事。这个世界强弱之分如此激烈,一个人既有吸收两个灵核的本事那他必有野心,我们这些灵力不高的人将来的生存只会更艰难。”
同样的意思,不一样的语言再次在容檀耳边警告,就在几天前,在这个房间,这个位置,应白也是这么跟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