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副老头打扮和上次有很大区别,但这弟子一直盯着他,越看越觉得像,反正应白没灵力,便一不做二不休掏出一个布满灵力的绳索朝应白挥去。
纵然应白武艺高强,完全有机会逃走,但这弟子只要用点灵力就能将他束缚,喜滋滋地绑了应白带去清凌门邀功。
“这么长时间你和容珠都在哪躲着?”连逸目色含忧,言语里尽是急促,“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被海浪吞噬,淹死在海里了。”
应白沾满假胡子的嘴巴勉强笑了一下:“说来话长,总之,我们所在的地方很安全,不会被人发现。我此次现身是有更重要的事做,容珠还等着解药救命,我不能耽搁太久……”
他话还没说完,连逸就震惊道:“什么?容珠师妹怎么了?”
“她中了灵根草的毒,我要回师父那里拿解药。”
当时喂邱梧喝完解药后,应白忽然在某一个瞬间依稀想起了一件事,是他还没下山成为圣灵之前,好像在东林山的某个地方,有几株会发光的草。
当时他师父说那是自己炼药用的药草,有剧毒,让他不要碰,应白对草药炼药不感兴趣,所以从来不在意这些草药究竟是什么,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灵根草。
他知道穿越海屏障回到自己的世界是十分冒险的事,可比起在朝荣国大海捞针寻找灵根草,他还是觉得东林山更有希望,只要有任何一丝能救醒容珠的可能,不管多危险,他都要抓取。
“应白!”连逸隔着牢门抓住了他的手腕,刻意压制着声音却仍难掩激动:“清凌门就有灵根草种子熬成的凝珠!”
应白缓缓睁大眼,但如果想办法去偷清凌门的东西未免又增添了风险,还不如想办法离开这里回东林山采。
谁想连逸道:“我曾经遇见过灵根草,但因不知它根茎有刺而中毒,多亏先掌门,也就是容珠的父亲给我提炼出了种子凝珠,当时有两滴,我解毒用了一滴,还有一滴,在我那。”
这下子,应白的心已然按耐不住,他用询问的目光直视连逸,想从他那再次确认所言非虚。连逸郑重地朝他点点头,瞥了眼守卫的踪影,悄悄道:“眼下得想想,你如何离开清凌门。”
*
第二日,阳光明媚。
“应白。”容檀倚在椅子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谷嵩圣灵和尤鸣圣灵的死,是否是你所为?”
昨天晚上,连逸已经将近段日子来发生的事告诉了应白,他猜测这也是容檀即将对应白做出举动的原因。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应白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在魔龙洞穴中,从黑色光芒里看到的场景。
看来黑色光芒里出现的画面都是实时发生的,可圣灵二字就是世界强者的代表,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
应白坦荡荡对上容檀的目光,轻笑道:“容掌门觉得,如果是我杀死了两位圣灵,那么贵派还有本事抓住我吗?”
容檀笑道:“可是你曾经是圣灵啊,你清楚知道每一位圣灵的弱点,你连漩涡之境都能出来,谁知道你这次用了什么手段呢?两位圣灵的灵核已被人剖出,普天之下,谁会需要别人的灵核?”
她带着推断的语气,眼睛直勾勾看着应白,自问自答:“是你。你本就没有灵核,若拿别人的灵核居为己用,再合理不过了。”
应白静静地笑看着她。
容檀继续:“以前,人的体内只能有一个灵核,即便拿了比自己灵力高强之人的灵核,也得先把自己的灵核剖出。可生剖灵核,代价不容小觑,几乎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吸收别人的灵核,还是两个。
“而最近却有一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便是人体内可以同时容纳两个灵核,若成功便相当于是半个神仙。你隐藏自己有可能是因为你在等一个契机,或者你要做的还未完成。如今我见到本尊,真的特别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杀了谷嵩和尤鸣圣灵的?”
应白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凭空背负了这么多罪业,看来在这个世界中,他的坏名声已然是彻彻底底,以至于出了任何的事,别人不用去想都说定是他干的,即便自己没有能力去干,别人也会想象出理由。
眼前的容檀容掌门,从头到尾给应白找的杀人理由仿佛是真的一样,若不是应白本人听了,只怕他也要相信此人动机合情合理。
别人认定的东西,解释只会是多余的,但不是自己做的,为什么要让自己背负?
应白看着眼前这个跟容珠有血缘关系却丝毫不相像的容檀道:“容掌门不妨仔细想想,近几个月来,圣灵宫已死三位圣灵,如此前所未有的重大之事发生,已经是一个极大的预示,说不定这世上有某个人正在背后密谋干什么坏事。”
“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容檀斩钉截铁道。
“每个人都能想到的人能密谋什么大事?早就在成事以前就被众人解决了。”
应白缓缓道,“如果我要实行一个庞大的计划,一定会找一个替罪羊,且这个替罪羊一定是人人喊打,臭名昭著的人,因为这样,众人才不会想到幕后之人另有其人。等这幕后之人计划完成的那一刻,只怕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焉知容掌门会不受牵连?到时候再反抗只会是徒劳无功。”
应白望着容檀若有所思的神情又添了把火:“容掌门拥有精妙的推理能力,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面呢?”